“说什么？”方泽芮又把目光移向程思渺。
“他说‘那就说祝方泽芮同学早日脱单’，”林自立又笑，缓了一会儿才说，“你都不知道苗哥当时表情多精彩，又不是祝他脱单，我都不知道他脸红个啥？”
林自立笑了一会儿，发现没人附和他，反而所有人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中，搞得他也有些尴尬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你们什么反应？不好笑吗？”
丁明犀摸摸鼻子，说：“我只是觉得……这种话肯定不能在广播站播吧。”
“谁都知道肯定不能播啊！这不是在开玩笑嘛？”林自立觉得这些人莫名其妙的，不过方泽芮这个当事人还没表态，林自立问他，“脱单不好吗？多美好的祝福。”
其实方泽芮也没有很明白丁明犀脸红什么，林自立说得很对啊。不过他也不太喜欢被开这种玩笑，于是说：“当然不好啊，我心里只有学习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……好吧，好像是真的。”以林自立的八卦程度，虽然方泽芮没主动分享过这种事，但他也从别处听说过有人给方泽芮递情书然后被拒了，尽管被拒，那个女生还是很感动，因为方泽芮专门在电脑上打字还打印出来，回信的开篇第一句就是“不好意思，我怕我字太丑你看得会很吃力”……她觉得方泽芮真是个体贴的人。
林自立接着问：“你是不是眼光太高啦？如果现实中有个妮可这样的女生喜欢你呢？你谈不谈？”
丁明犀假吃了几口饭，听到这问话动作又停了。
“虽然我有时候会跟风管我推叫老婆，但我对她的爱是一种纯洁的欣赏，请你不要玷污我的感情好吗？”
丁明犀悄悄呼了一口气，夹起鸡腿开始慢条斯理地啃。
方泽芮用勺子戳了戳米饭，他对恋爱不能说没有好奇，但确实想不到他和具体哪个女生恋爱会是什么场景……这种应该就算是他们说的没有喜欢的人吧？
有一次他还问了有在早恋的同学，说你们谈恋爱一整天在干吗？答曰一起吃饭，去操场散步，聊很多天，周末去看电影，亲亲，有时候吵架，然后又和好。
那时候方泽芮心里还偷偷想，为什么非要谈恋爱才能做这些事？除了亲亲，这些事他和小苗都能做啊，而且他和小苗还不会吵架。
说到亲亲……没什么好说的，在方泽芮意识到之前已经先把地鼠打了，他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把话题拉回来：“所以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就是祝我天天开心学习进步。”
林自立：“是啊，苗哥自己决定的，然后我就骂他，我说你自己心里有想法了你还来问？”
程思渺幽幽道：“因为他不是来问的，他是来炫耀的啊。”
像是为了印证程思渺的话，丁明犀放下他才啃了一半的鸡腿，擦了擦嘴，问方泽芮：“喜欢我的祝福吗？”
方泽芮说：“超喜欢的~”
看起来很简单没什么新意的祝福，却是最真挚的，方泽芮基本上长期处于天天开心的状态，但他也知道开心并非唾手可得，想要天天开心，不说天天有好事发生，起码也要没什么坏事，真遇到坏事了，也要有依然能笑得出来的勇气，这是最高级别的祝福。
至于学习进步，更是他目前最为迫切想要达成的目标。
方泽芮能懂。
林自立怒道：“这两个人真讨人厌！”
“消消气啊立哥，明天吃饭我也帮你刷饭卡好吧，你想吃多少我给你刷多少。”方泽芮终于又想起早上林自立跟他说的事，还没跟丁明犀细讲，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，但丁明犀有时候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，不告诉他他就会一直抓心挠肝的，“他就是说学校想搞篮球赛。”
顺便解释了下为什么突然叫儿子叫爸爸的。
“哦……”
其实新生儿出生率最高的地方应该是每一个学校，每个男生读书的时候都会认很多儿子，有时也会成为别人的儿子，形成一种共轭父子关系。
丁明犀倒不奇怪大家这样互称，就是林自立说了“你们的儿子”，他还以为他们说了什么别的。
丁明犀有一点不知哪来的失望，不过他马上又想，这样才正常。他又跟方泽芮说：“班主跟我说广播站的事时，也提到了你之前去找校长……我总觉得领导可能会找你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