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正,稍息,立正……”队长们不停地重复着。一大群昔日的“公主”、“皇帝”们就慢吞吞地动着。向左向右转的时候,人群更是像没头苍蝇样『乱』转。有鼻子对鼻子的,也有屁股对屁股的,把队长们气得七窍生烟。孟军暗自笑道:“这些队长的脾气不错,要是换作老爸,恐怕他老人家已经拔枪了吧!”一大堆杂牌兵里混着一个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人,就好像羊群中站着头『毛』驴样明显。随便几个动作怎么看怎么标准。没办法,从小的训练已经牢牢刻在孟军的骨子里,听到相应的口令就会做出相应的动作。而他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标准动作在队伍中是如此显眼,无数双眼睛有意无意地往他这里看了又看。其中也包括那些大队长区队长,他们好像找到了一个军训结束,接受院首长检阅时率先出场的标兵。看着这群家伙的白痴动作,孟军忍不住摇头叹息,作为军人,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,走路也东倒西歪的人,更不要说时不时还抓抓背,或者吃点小零嘴什么的了。虽然训练量还不大,但对于这些从来没吃过苦头的学员来说,已经快要了他们的命。不过张年的精神还算好,真不愧是东北大汉,体力真不是盖的。此时他正缠着孟军教他站军姿:“不知怎么搞的,站军姿时俺的脖子老是发酸,老想把头低下来。”孟军想了一会,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大头针,『插』在张年下巴下面的衣领上,针尖向外。
“孟哥,你想扎我呀!”
“不是我要扎你!”孟军笑着说,“是你自己扎你自己,你不是说头老是想低下来吗?现在我放了个大头针在你下巴处,如果你实在忍不住就低头吧,让针多扎几下你就忍得住了!”这是小时候孟军老爸对他用过的“酷刑”之一。校正走路的木板,练臂力的哑铃,脚力的捆绑沙袋等等所有部队里流行的训练方法孟军都玩过。
见张年在“加班”,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地爬起来要孟军开小灶。当然陈才不在其中,因为他已经呼呼大睡。
“一二一,左转,右转……”宿舍里又热闹起来,把躲在门外偷听的李军乐得差点把下巴掉下来。
好不容易把几个兄弟训练得有了点方向感,熄灯号也响了。半夜四点钟,还在做梦的学员们听到哨声。“搞什么搞,还让不让人活了!”说着陈才打开窗户就要扔拖鞋!孟军扯住他说:“大家快打背包,是紧急集合。”这种事在部队和(色色小说?都市小说吃饭一样平常,几乎是隔三岔五就来这么一回。
果然,一分钟后,楼下就响起了“紧急集合”的吼声,但这时孟军宿舍的六个人已经冲到门口,因此他们六个是最先来到『操』场上的。
黄星哈哈笑着说:“孟军,反应很快嘛!”
“那是,我是谁呀!”孟军是经不起夸的人,一夸就会飘起来。
“孟军,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。”李军这句话明面上是在警告孟军,但实际上是他想让其他队长知道最先到位的是他的队。
教训了最后出来的队伍后,黄星开始拉练动员:“同志们,我们是军人,要保持一颗高度警惕的心,随时准备开向战场。今晚的任务是30公里野外徒步拉练,大家早去早回,注意安全。”黄星说完,各队长带着自己的队伍出发,开始时所有人齐头并进,然后是三三两两,到天亮时已经变成了一条长龙。这本来没什么,但奇怪的是这长龙的龙头竟然是个女兵。孟军虽然可以跑到最前面去,但他可不想让队领导认为自己是个“可造之才”。
“男同志不行呀!”一个中士大声喊道,“连女兵都跑不过!”谁都听得出最前面那个女兵是他的队员。
“孟军,你搞什么鬼?”不知什么时候,李军已经跑到孟军身边。
“队长,我很老实,没搞什么鬼呀!”孟军装傻充愣。
“我命令你超过最前面的女兵!”见孟军吊儿郎当的样子,李军就知道这家伙没出全力。他可不想让那个队长出风头,因为他们俩就是今年提拔的候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