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开始进行的手术到正午时分还未结束,守在手术室外面的除了唐伶和项尘,还有药液研发者时炎羽。云家二老迟迟没来,得知手术会顺利,不来也罢。
走道里静得只剩腕表按时转动发出的机械声,还有坐在银长椅上的亚麻发男人敲响键盘的声音。
土地开发案备案成功,预计年底开始工程,后面真正要做的琐碎流程会更多。大体的工作结束,他合上笔记本递给项尘,仰头扭了扭脖颈。
他望向从手术初到现在一直盯着门看的时炎羽,关心道:“时炎羽,你还好吗?”
连续叫了三次他的名字,他才缓缓转过身来,一脸茫然的说:“小伶,我好像做错事了,不是关于枭的,是骆丞。”
唐伶看得出他没睡好的脸,吩咐项尘去买两杯咖啡来。
“好的,唐总。”他说完便离开去办。
时炎羽揉揉两眼,背靠在长椅上,双腿伸直长叹着气道:“上周在车里对他说了比较严肃的话题,他去买烟就再没回来过,这几天我也没有见到过他了。”
话语里满是愧疚,老话言多必失不无道理。
“骆丞他不抽烟的,那天在吸烟区还怕你看见卫尽妍给他递烟了,急忙收进口袋。”别的唐伶倒是不清楚,这点他印象深刻,当时他跟卫尽妍都笑了。
所以是骆丞找的借口离开而已,因为他说的话太伤人了。
听完小伶说的,时炎羽的心情变得极差,面色都阴沉几分。
“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?”他问道。
唐伶微晃着头回答:“这个你自己去找,就算我知道也不会跟你说,答应骆丞了。”
他跟骆丞是有约定在先,虽然他之前暗示过美食街那家汉堡店,不过这个时候他肯定不会想这么多。
“明白了。”时炎羽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。
那天他把GPRS追踪器又捡了回去,连接上电脑才发现接收处显示已注销,说明骆丞把这个功能关掉了,就不会再显示他所在的地理位置。
没过一会,项尘买好咖啡回来,一同风尘仆仆赶来的还有云鳞。
“伶哥哥——”她小跑着扑进唐伶怀里。
唐伶一下没反应过来,她剪去长发留起可爱的妹妹头,乖巧得不行。
“唐总,刚上来的时候碰巧遇到小小姐来探望云总,一块来等手术结束。”项尘边说明边将手中的咖啡递给他们,把自己那份给了小小姐。
“嗯,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他揉着云鳞柔软的细发问道。
一脸幸福笑的云鳞从伶哥哥身上起来,在菱格包包里拿出一份结业书来,拿正给他们看。
里面宣告她已经可以正式在学院毕业,且后面提供的就业公司都是她可以选择的,每一家公司都是全球八十强内。
不枉云鳞这几年来费心读书了。
“接下来我有半年的休息时间,所以过两天就回本家,问一下爸爸再决定去哪家公司。”她喜笑颜开道。
唐伶站起来拥抱住她,高兴地轻拍她肩膀说道:“太好了,哥哥相信你会越来越好。”
一旁的时炎羽与项尘也都纷纷祝贺。
正所谓喜上加喜,在云鳞来不到半小时,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下了,主刀医生也从里面出来宣布患者手术成功的消息。
唐伶这个月被压紧的心情如释负重,项尘也在第一时间给本家拨去电话把手术结果汇报了。
#一个月后——
M国国际机场商务厅里,距离登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,仅剩下两人还在厅内等候。
暖气足得项尘接连脱下大衣,也取下围巾。当然能让他变得这么热的还有其他原因,那便是唐总还没有来。
大约一周前确定回国的日期,唐总当时说过会来送云总一程。
明面看云总没有什么表情动作,但估摸着这会心里已经开始难过了,只是不敢表现出来。
“项尘,把时间改到晚上回,唐唐可能有其他工作。”云枭平静的说道。
袖口露出的右手臂已经可以活动自如,肩胛处的疤痕也需要三个月后才能激光去除。
“我明白了,云总。”
不想项尘刚踏出门口,就看见唐总三步并两步地走来,走路带起的驼色风衣尾带令他看起来格外精神帅气。
他想说话的时候就被唐伶的一个食指抵住嘴唇的动作打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