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里一生从未穿过红衣的越颐宁,第一次穿,是在牢狱中,血染红了一身青衣;第一次饮酒,饮的却是断肠的鸩酒。
在她临终前,长公主问了她一句话。
——越颐宁,这一生,你后悔吗?
“……假如你后悔了呢?”谢清玉用轻不可闻的声音问她。
“不会的。”越颐宁眼里闪着笑意,如夜缀明星,“我选的路,我绝不会后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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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。
第108章 杀人
雨势渐渐小了, 两个人聊得越来越多。
不知从哪一刻开始,越颐宁渐渐困了,眼皮沉重, 头也止不住地往下一点, 又一点。
快要歪倒的时候, 一双温热的手掌扶住了她的肩。
越颐宁知道, 那是谢清玉的手。
对这个人的信任令她的心弦松懈下来, 不再强撑精神,任由浑身的疲倦席卷全身。
那双手抱着她, 让她平躺在略带凉意的床榻上, 为她掖好被褥翘起的棉角。风被阻隔在外,温暖包围了她。
天边擦白, 夜里下的雨也停了, 一弯浅月陷于将明未明的苍穹, 似一枚牙印。
谢清玉坐在榻边, 手指在被褥的一侧轻轻按住,眼眸凝望着越颐宁安静柔软的睡颜。
蒋飞妍掀开帘子进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一幕。
她脚步一滞。榻边只着净色中衣的男子脸庞并未动, 一对眼珠微转,朝她看来。
蒋飞妍不动声色地放下帘布, 还未开口, 谢清玉已经站了起来, 身形像一道雪白的影子。
他用口型示意她:出去说。
蒋飞妍顿了顿, 眼睁睁瞧着他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,走向洞外,一点异声都没有发出。
她曲了曲手指。
她进洞口时停了一停,并不是因为看到谢清玉在越颐宁的床边, 也不是因为看到谢清玉在守着她照顾她。
这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惊讶的。在这之前的数个雨夜里,蒋飞妍已经看过很多次了。
她震惊到迈不动步子,是因为这个男人,他竟然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