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特别喜欢您在《罪痕》里写的一句话——没有感情,就没有弱点。”梁萄继续笑道,“这句话确实是真理。”
“我听说……如果一个缉毒警在任务中牺牲,警方会立刻对他的家人实行保护,必要的时候,还会让缉毒警的家人改名换姓,以磨灭他们之间的关系。”梁萄继续说道。
“周老师见识广,您能给我讲讲,这是为什么吗?”她最后笑着问道。
“因为感情的纽带会把灾祸一并关联起来。而唯一能止损的办法,就是将这种纽带剪断,然后藏起来,让祸水永远也找不着。”周往回答。
“嗯,懂了。”梁萄提起了嘴角。
“你在威胁我是吗?”周往不打算再拐弯抹角,冷冷吐出了几个字。
“我……我哪里有资本能威胁你呢?”梁萄赶忙摆摆手。
她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,还真让人觉得她楚楚可怜。
“你有,你当然有。”周往立刻接话。
“我吃饱了周老师,现在该走了。”没等周往说完话,梁萄站了起来,转身便离开了。
“那个字母非常危险,总有一天你会被它反噬,就像现在不断惨死的受害者一样。”周往在她身后提了提音量。
“你听我一句劝,因为我就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“什么字母?我没听懂您在说什么。”梁萄皱眉摇了摇头,又重新离开了。
最后包厢门关,房间里只剩周往一个人。他面无表情地坐在软椅上,盯着桌子上摇摇欲坠的烛光出神。
“要不直接报警抓她吧?”周往想。
“不行,我现在连一丁点证据都没有,我那什么抓别人。”可最终周往还是摇了摇头。
更关键的问题在于,这个案子已经有了它的“真凶”,齐恒岳在学校门口叫嚣着自爆,已经把案子推向终结。
冷冰冰的子弹打穿了他的头颅,宣告着疯狂的嫌疑人就此落幕。
现在恐怕只有周往一个人坚信齐恒岳不是真凶,而吴方泊之所以会全力支持,更大程度上是因为,他相信周往,而不是他相信齐恒岳。
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,怎么可能让一个结案且没有争议的案件重启调查。
不过周往坚信,只要是犯罪,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罪迹,哪怕它再小,也能最终撕破迷雾。
现在的问题是,如何让梁萄露出破绽。
周往埋着头,沉思了很久很久,他在空无一人的包厢,
“所以我唯一的办法,就是亲眼见到她作案。”周往呢喃了一句,刚刚那长久的沉思,让他得到了一个完整的计划。
他想到了自己的小说,凶手是严格按照小说情节进行作案,如果重启《罪痕》的更新,并将下一个单元案的受害者原型设定成自己,一定就能将凶手诱导到自己的眼前。
这是一种极其疯狂而又铤而走险的办法。
这是在用自己的命,去换一个真相。
“吴方泊……”赴死的念头刚毕,他猛然想到了这个人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感情的纽带会将灾祸一并关联起来。”这是周往自己说过的话。
他很明白梁萄是什么意思,这是一种**裸的威胁,言下之意,是【只要你敢和我对抗,我就会对你爱的人不利。】
换作是从前,这句话不会对周往有任何杀伤力,因为他孑然一身,就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可是现在,他有一个吴方泊。
于是弱点随着感情一并被暴露,成为能够完全制约住周往的枷锁。
周往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死亡,但他是这么在乎吴方泊,在乎到好像谁都能轻易捏住这根软肋。
“那么……把这个纽带斩断,一切问题是不是就能迎刃而解了?”周往突然萌生了一个烂俗的想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