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先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:“年年?”
“吧嗒”一声,陈清欢手里的牙刷没拿稳掉进洗手池,她手疾眼快抓起,冲干净放回消毒舱。
陈清欢依旧没出声,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年年,是爸爸。”
陈仲谦在国外定居,这些年从没过问她和云漪的生活。
那晚争吵过后,陈清欢应该意识到,他暂时还留在国内。
只是陈清欢不知道他从哪弄来她的电话号码。
陈清欢对这位父亲的感情不是很深厚,只是将他视作一位长辈。
她迟疑了会,温吞叫人:“爸爸。”
陈仲谦语气温和,或许在他眼里,自己依旧扮演着慈父的形象:“你放假了吗?爸爸想见见你。”
陈清欢掐紧掌心,语气微凉:“最近有点事情,等安排好了我会去看爸爸。”
陈仲谦温润开口:“好,不过不要太久,爸爸下周回加拿大。”
“临走前想和你吃个饭。”
“……”
电话挂断。
陈清欢站在镜子前石化住一般。
三年来第一通电话,没关心她的近况,只是例行公事一般通知她,要见她。
陈清欢犹豫要不要告诉云漪这件事,但转念一想,那晚的争吵或许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不愉快。
云漪和陈仲谦已经没一星半点夫妻情谊。
可陈清欢和他,却仍然是血肉至亲。
再怎么说,他都是她的爸爸。
但眼下,她并未想好以怎么样的姿态和他相见。
陈清欢敛了敛眸,走出浴室,打开衣柜随手抽了件卫衣出来。
覃姨负责她的一日三餐,这些天待在家里,按时吃饭,陈清欢摸着身上确实更有肉感了些。
她边咬着灌汤包,指尖随意刷着新华网的资讯。
最后一口虾饺下肚,裴时度的消息也刚刚弹出来。
他发了几条语音,陈清欢随手点开。
男生的声音微哑,低低传来:“醒了吗?”
“我现在过去接你?”
他那边有轻微的关门声,仔细听还能听出他语气里微微喘息的声音。
他应该刚跑完步回来。
陈清欢搁下筷子,回道:【醒了。】
【好。】
裴时度那边响起水声,他发了简短两秒的语音:“十五分钟,等我。”
裴时度从公寓出发大概二十分钟。
陈清欢关掉平板,回卧室拿了件外套。
经过全身镜时扫了眼她身上的黑色毛衣,犹豫两秒,回衣柜拿了件白色针织裙换上。
五十分钟的车程,车子缓慢驶进前院。
别墅里没有人,只有花园小房子里放着个猫包。
裴时度装好猫粮和一些用品,统统塞进后备箱。
陈清欢帮忙拿着,她忽然问:“爷爷不在家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