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时度几乎下意识地屈着指帮她轻擦嘴角,指节沾着水渍,两个人同时一愣。
裴时度别开眼,低声:“还要吗?”
陈清欢用手背擦干净,“够了。”
裴时度嗯了声,转身端过那碗鸡丝粥,他递到陈清欢手边:“自己可以吗?”
碗有点重量,碗沿很烫。
陈清欢捏紧勺子都费力,裴时度上前,充当她的小桌板。
“就这样,喝吧。”
他帮她端着,陈清欢小声道了句“谢谢”,低头安静地喝粥。
她吃饭不算快,却格外认真专注。粥里袅袅冒着热气,她舀起一勺,撅着嘴吹了吹,再送进嘴里,慢慢嚼碎。
不紧不慢的动作,倒有一丝从容的美感。
一碗粥见底,裴时度拿开搁在床头,问道:“汤还喝吗?”
陈清欢抿唇,摇头:“不喝了。”
倒真是一点也不客气。
这姑娘平时安安静静,使唤起人还挺折腾。
裴时度当了二十几年公子哥,还没这么伺候过人。
裴时度瞥了眼手机的时间,问她:“要不要再睡一会?”
“一会再睡,”陈清欢正经地看着他:“谢谢你今天送我来医院,真的很晚了,你要不要先回去。”
裴时度转身走回沙发,他脱下外套丢在手边,长腿交叠,向后靠进沙发里,气定神闲的模样倒像是陈清欢进了他家客厅。
男人轻挑眉梢:“车被林霁南开了,天亮再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