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冒什么险？”卢涅夫好奇地问。
帕夫钦克抬头看了一眼卢涅夫，又神情慌乱地低下头：“他说，就算跑到外面，也逃脱不了重新被征兵入伍的命运。若是我们逃兵的身份被人发现，更是会被直接枪毙。与其整天担惊受怕，不如制造几份假证件……”
“你们真是胆大包天，居然敢伪造证件。难道你不知道，别说是战争期间，就算是战前，伪造证件，最高也可以判处死刑。”
格里萨听卢涅夫这么说，嘴角不禁抽了抽，心说别说如今是卫国战争期间，就算是七八十年之后的和平年代，这条法律依旧有效。你可以没有证件，但若是伪造证件，那可是最高死刑的重罪。
他急于知道帕夫钦克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，连忙抬手制止了正在咆哮的卢涅夫：“卢涅夫，你不要着急，让他继续说下去。”
“继续说下去，不准撒谎。”卢涅夫冲帕夫钦克吼道：“若是我发现有一句假话，立即拖出去枪毙。”
“不敢，不敢，我一定如实交代。”帕夫钦克战战兢兢地说道：“我当时就提出了反对意见，说使用假证件，一旦被巡逻队发现，会被当成间谍枪毙的。但我的朋友却不以为然地说：‘如果只伪造几本军人证，自然有被查出来的可能。但如果我们伪造一个军事单位呢，还会有人去专门调查吗？’我一听，觉得挺有道理，要是他能伪造一个军事单位的证件，是很容易把巡逻队糊弄过去的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伪造一个工程兵单位，而不是作战部队呢？”格里萨不解地问：“若是作战部队，你们去什么地方都不容易引起怀疑。”
“当时我们也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。”帕夫钦克有些迟疑地说：“如果伪造军事单位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搞到足够的武器，而且遇到战事紧张时，我们还有可能被临时抽调上前沿。但伪造工程兵单位情况就不一样了，我们可以躲在后方修建工事，而不必上战场。”
“你们工程处的成员，都是来自什么地方？”卢涅夫板着脸问道。
“有一部分和我们一样，都是从前线逃回来的逃兵。也有一部分是当地招募的建筑工人。”帕夫钦克陪着笑脸说：“既然我们是军事建设工程处，总要有几个会修房子，会挖战壕的人，这样才不容易露馅。”
“你们以前在什么地方活动？”
“在加里宁。”帕夫钦克回答说：“我们修复了一座被炸毁的桥梁，还盖了一个简易的医院。刚开始的时候，我还担心露出破绽，谁知在街上遇到巡逻队时，他们得知我们是军事工程建设处的成员之后，连证件都没有查看。”
“既然你们在加里宁市待得好好的，为什么突然来到托尔诺克呢？”格里萨好奇地问。
“本来我也想继续待在加里宁市，毕竟我的家就在那里。”帕夫钦克轻轻地叹口气，颇为无奈地说：“但前几天，我们接到了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，说要抽调工程兵部队前往勒热夫方向，在那里构筑新的防御工事。
我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，得知德军和我军在勒热夫地区展开了拉锯战，双方伤亡都异常惨重。我想若是把人员拉过去，恐怕就只有当炮灰的命运。
我和朋友经过反复讨论，决定找一个次要的作战方向，帮助驻军修筑防御工事，就能避免上战场的命运。”
“于是你们就来了我们这里？”卢涅夫冷笑着说。
“是的。”帕夫钦克点着头说：“我听说前段时间，一支新组建的部队收复了托尔诺克，我想带队到这里来修工事，肯定既能不被发现，又能领到足够的酬劳。”
“帕夫钦克，你知道你们是怎么暴露的吗？”
帕夫钦克抬头望着问话的卢涅夫，摇摇头，不解地问：“不知道。难道我们哪里露出了破绽吗？”
“工兵把作战部队修工事，有谁会收费的？”卢涅夫冷笑着说：“当我们听到谢苗诺夫少校说，你为四连修筑工事，要收取一定的费用时，就觉得你不对劲，便立即联系了方面军的工程兵司令部，搞清楚了你们的身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