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!哦哦…请问您有什么事?”那护士明显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把手机放下,随后急忙看向张琳。
“我是学校那边来接班的。”
“哦哦哦,张老师是吧?您可算来了,您的工作时间是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等第二天早上的医生上班就行了。”
“我需要注意什么吗?”
“嗯…应该没什么事,夜班病人基本都睡觉了,九点左右查一次房,其余的主要是可能需要帮忙照顾一下病人,这里有呼唤灯,亮了以后你就去对应的房间看看就行,一般都是找尿壶…”女护士事无巨细的讲解了一遍,讲完也差不多八点了,看了看时间也就准备走了,“好了,应该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,这里的病人都是只需要休养观察就行了,如果真有什么情况,就去找急诊室值班的医生就好了。”
“好的…那衣服?”虽然没什么特别麻烦的事,但是张琳感觉这也是个伺候人的倒霉工作。
“你身后那个门里就是更衣室,挑一件合身的就行,哦…对了,十号床的那个病人不老实,还好色,比较麻烦,他要是把你衣服弄脏了,你放洗衣篓里就行。”护士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。
张琳被她最后这句话说的云里雾里的,她坐在椅子上,看着病人的资料,她本以为会是呼吸道的问题,没想到反而是眼睛受影响大一些。
而且症状确实都不严重,或者说已经过了危险期,都是留院观察阶段了。
简单巡视了一圈,发现确实大部分病人脸上还都缠着纱布,并且貌似因为分配到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外来务工的民工,只有一两个人有家属陪伴,虽然床位几乎快满了,不过倒是意外的安静,不过还有一个房间居然只住了一个人,不过对于张琳来说,就是有空床自己可以在夜里偷偷休息会儿。
不过要等病人都睡着了才更稳妥一些。
回到护士站翻看了一下资料,里面有个名字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——刘铁牛。
这个名字瞬间让她回想起了公交车上的遭遇,秋天的夜晚按理说并不燥热,可是她却不自觉的呼吸开始加重,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的体温正在不断升高,手甚至开始不自觉的想要解开自己的衣扣。
就在这时,突然想起了一阵机械的声音:“十号床呼叫,十号床呼叫…”瞬间将张琳的思绪拽了回来。
她顿时觉得羞愧难当,自己这是怎么了?
就算已经明白自己是个彻底的变态,但是这可是在医院里,虽然他们眼睛不好,但是还有家属呢,晚上医院里也没什么人,而且社区医院也没怎么看见监控摄像,怎么能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了,越想便越觉得可行性越高,这里的人密度并不大,比起男宿舍还要容易些,这里的病患也多是眼疾,况且这又是夜里就那么两个家属也是需要休息的,自己也只在这里工作七天而已…
她按灭了呼唤铃,走向了病房,原来这里就是单独一个病人的房间,她推开房门,里面的臭味瞬间扑面而来,但又带着几分熟悉感。
病房里黑漆漆的,打开灯后才看清了里面的布置,病床隔帘,小柜子,甚至还有一个厕所,并且墙壁上也贴心的布置了引导扶手,看来并不需要照顾太多。
拉开帘子,里面的景象让张琳不禁眼角抽搐起来,床上的男人虽然眼睛上裹着纱布,但是完全没有一点病人的样子,社区医院从没考虑过病人会长期住院的情况,所以也没有特意为病人们配置病号服。
他此时穿着已经有些泛黄的白色背心和一件深色的短裤躺在床上,年纪看起来已经很大了,皮肤黝黑,身材干瘦,头发也有些斑白了,身上的味道更是让人难以接受,也怪不得他被单独放在这个房间里,而床边的名字,却让原本平复的呼气再一次急促起来——刘铁牛。
他本来只是想着利用休息时间打打零工,却不想赶上这么一档子事,不过也不赖躺着就有赔偿金拿,还有地方管吃住,对于他这种漂泊在外的异乡客来说,也算是件美事了,但是他还真不清楚自己的这个眼伤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,只知道医生跟他说提前摘纱布可能会导致失明,所以他也不敢尝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