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恩苦笑着摇了摇头,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烟,凑到霍金斯手中的火苗上点燃,深吸一大口,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他缓了缓,语气里满是懊悔:“哦,这地方跟我想象中的西部完全是两码事!我以前读那些西部牛仔小说,里面写的都是策马奔腾、快意恩仇,酒馆里的决斗、草原上的追逐,全是热血沸腾的场面。可谁能想到,西部还有这样糟糕的地方,连生存都成了难题。我真不该信那些该死的西部牛仔小说。对了,你到底确定消息送出去了吗?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”
霍金斯被他翻来覆去的追问逗得忍俊不禁,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:“这话你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,索恩,你就不能有点耐心?我跟你说,我早年在西部闯荡过一阵子,确实跟那些牛仔打过不少交道,只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老黄历了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情况,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——西部和东部,根本不是一个逻辑体系里的地方。”
索恩听到这话,脸上的苦笑瞬间消失,他愣了一下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安追问:“什么逻辑?难道西部比东部更野蛮?我听人说过西部 lawless(无法无天),但没具体了解过。”
“这么说也没错,甚至可以说,西部的野蛮程度远超你的想象。”霍金斯点了点头,眼神渐渐沉了下来,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许多,“东部人的争斗,大多是围着钱财、地位这些利益转,就算有冲突,也会先坐下来谈一谈,摆摆条件,只有谈不拢的时候才会动手,多少还讲点规矩。但西部不一样,尤其是这些在底层挣扎的亡命徒,他们根本没有‘谈判’的概念。一言不合就拔枪决斗,子弹说话是常事;为了一点小事寻仇,爆发大规模枪战更是屡见不鲜。远的不说,就说咱们这次要找的目标科尔姆,当年为了给牧场主约翰·坦斯托尔报仇,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大街上枪杀林肯郡警长威廉·布雷迪。他自己也被打中了腿,却硬是拖着受伤的腿,跟赶来支援的大批枪手和警察火拼了整整一个下午——这就是西部大名鼎鼎的‘林肯郡战争’,你在小说里应该见过。”
索恩的眼睛猛地一瞪,瞳孔微微收缩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诧异,他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,又急忙压低:“谢特!我在西部小说里确实看到过这场战斗的描写,写得惊心动魄,我还以为是作者夸张的艺术加工!科尔姆居然真的参与了?而且还是主力?”
霍金斯看着他这副震惊的模样,笑得更欢了,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:“哈哈!你以为那些西部小说全是作者闭门造车、生编硬造的?很多故事都是有原型的,只是在细节上做了些加工。不光是科尔姆,那场战斗里还有个你可能也听过的大人物。”
索恩被勾起了好奇心,脸上的不安暂时压了下去,他往前又凑了凑,一脸茫然地追问:“啊?还有谁?能跟科尔姆相提并论的,难道也是西部有名的亡命徒?”
霍金斯故意顿了顿,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,指尖夹着烟,轻轻弹了弹烟灰,才拖长了语调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玩味:“不是亡命徒,而是现在西部最有名的帮派首领——达奇·范德林德。”
“范德林德?!”索恩惊得手一抖,夹在指间的烟差点掉在地上,他急忙用另一只手接住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是那个传说中神出鬼没,抢了无数银行和火车,却从来没被抓住过的达奇·范德林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