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哪儿来的毛小子,敢在这儿大言不惭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牛仔从人群里钻了出来,嘴里叼着根自卷烟,烟雾从嘴角溢出,他眯着眼上下打量芬恩,眼神里满是挑衅,“征用?政府征用?我倒要问问,哪个政府敢管范霍恩的闲事?在这儿,我们老大说了算,还轮不到你一个外来户指手画脚!”说完,他故意拍了拍腰间的枪,眼神轻蔑地盯着芬恩一行人,尽显示威之意。
芬恩重新坐回马鞍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用火柴点燃,指尖夹着烟,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。他眼神轻蔑地扫过那牛仔,仿佛在看一只蝼蚁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你也配在这儿插话?”顿了顿,他拇指摩挲过冰凉的左轮枪管,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:“我告诉你,现在的范霍恩,老子说了算,懂?再跟你们说清楚,你们嘴里的那个大人物,科尔姆那杂碎早就死透了,尸体都喂了瓜马岛的鲨鱼!你们要是想跟着他陪葬,尽管上来试试!我倒要看看,你们这些虾兵蟹将,能掀起什么风浪!”
“科尔姆死了?”这话如同炸雷般在亡命徒中炸开。科尔姆在不少亡命徒心中一直是不可战胜的存在,是他们的精神支柱。如今突然听闻他的死讯,不少人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慌失措的神情,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,手里的武器不自觉地垂了下来,眼神里写满恐惧与迷茫。
就在这时,一个又高又胖的身影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。他步伐缓慢却沉稳,脸上没什么表情,走到芬恩面前不远处停下,沉声道:“想必这位就是范德林德家族的芬恩先生吧?久仰大名,我是塞拉斯·克劳福,在这儿做点小生意。”
芬恩看向来人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眼前的塞拉斯·克劳福穿着一件沾着污渍的灰扑扑高领毛衣,留着一头乱糟糟的蘑菇头,像是许久没打理过。他身材臃肿,走起来肚子微微晃动,活像一根灌得不均匀、做工粗糙的香肠,与周围凶神恶煞的亡命徒相比,显得格外突兀。
但塞拉斯·克劳福似乎完全没在意芬恩的嘲笑,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,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。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芬恩,静静等待回应,既不生气也不慌张,这份沉稳倒是让人有些意外。
芬恩收住笑意,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等闲之辈,语气也沉了下来:“你就是塞拉斯·克劳福?久仰谈不上。实不相瞒,范霍恩贸易港的所有地皮,我们范德林德家族已经全部买下了。我们要在这里搞开发,建码头、盖房子,把这里改造成一座像样的城镇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:“你应该清楚,我们可不是之前那个在这儿建码头、任你们欺负的软柿子。识相的,就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塞拉斯·克劳福缓缓点头,没有多余废话,直奔主题:“你们打算如何开发?开发过程中,会不会影响我们这些本地商户的生计?如果有影响,又有什么补偿措施?”他的问题句句务实,精准戳中核心,显然是在为自己与其他商户的利益考量。
芬恩摊了摊手,直言不讳:“我们的规划很清晰,建警察局维护秩序,开商店便利居民生活,盖房子保障居住需求——一个正常城镇该有的,这里都会有。”说到这儿,他特意看了塞拉斯·克劳福一眼,继续说道:“当然,也包括你的黑市商店。我们不打算找你麻烦,只要你日后合法经营、不搞违法勾当,就能继续开下去。而且开发完成后,这里人流量会大幅增加,你的生意说不定能更红火。”
塞拉斯·克劳福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,闪过一丝惊讶——显然没料到芬恩会如此宽容。他再次点头,语气依旧平静:“我知道,文明迟早会降临范霍恩,这是大势所趋,我不反对。能合法经营,我自然愿意配合。但你也清楚,这里有些人早已习惯无法无天的日子,他们不会听我的,也不愿接受你们的管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