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恩瞬间切换绅士模式,微微欠身,语气浮夸又讨喜:“哦!亲爱的埃莉诺女士,范德林德庄园永远为您敞开大门。您的美丽就像春日晒透阳光的野玫瑰,又像秋日掠过草原的清风,比某个只会跟卷宗较劲的木头顺眼多了。”
“芬恩!你少拐着弯骂我!”富兰克林黑着脸补刀,醋意混着怒气快溢出来,“还有,她是埃莉诺夫人,不是你能随便调侃的!你那破比喻听得我恶心,比纽约码头的鱼腥味还难闻!”
芬恩故作惋惜地摇头,眼神扫过富兰克林时满是欠揍:“哦!这真是人间惨剧,埃莉诺。一朵娇艳的鲜花,偏偏插在了只会啃故纸堆、还得看财团脸色的牛粪上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二楼的窗户突然被推开,邦尼扶着窗台探出头,脸上带着孕早期的慵懒,冲埃莉诺招手,“嘿!埃莉诺!快上来,我给你留了刚煮好的热可可!”她的裙摆被风吹得飘动,小腹还没明显隆起,但眉眼间已经多了几分温柔。
“来了!邦尼!”埃莉诺立马笑眼弯弯,接过富兰克林怀里的安娜,又示意他抱好詹姆斯,快步往楼梯走去,还不忘回头叮嘱,“你们俩别再吵了!”
芬恩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,顺势坐在庭院的木沙发上。亚瑟端着茶壶从屋里出来,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笑,给芬恩和富兰克林各倒了一杯茶,自己则拎着威士忌酒瓶,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,抿着酒一副准备听八卦的模样——这货别的爱好没有,就爱蹲旁边看别人唠嗑,尤其是芬恩和富兰克林互怼。
“怎么?律师事务所的活儿又缠上你了?”芬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水带着淡淡的薄荷香,是埃莉诺带来的东海岸茶叶。
富兰克林捏着眉心,一脸疲惫地坐下,怀里的詹姆斯又睡熟了,小眉头还微微皱着,跟他爹一个模样:“也算不上不顺心,就是些公司法和海事法的案子,翻来覆去都是些文件,烦得慌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你知道的,我宁愿去河里开帆船,也不想在故纸堆里翻来翻去。”
芬恩从亚瑟手里抢过烟盒,给自己点上一根,又扔回给他,烟圈慢悠悠飘向富兰克林:“其实你该找个靠谱东家,别在那些财团掌控的律所里耗着。比如司五爷,他在旧金山的生意越做越大,正缺个懂法律的硬骨头,他那儿的案子都是实打实的利益纠葛,可比你现在处理的‘财团擦屁股活’接地气多了。”
富兰克林眼睛亮了亮,琢磨着点头:“好吧,我会考虑的。”他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严肃起来,眼神里带着试探,“对了,我听说你在偷偷支援中国革命党?用的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芬恩挑了挑眉,意味深长地颔首,指尖夹着香烟轻轻晃动,语气坦然:“对啊,但都是我自己的钱,没动黑水会议的一分一毫。”他心里门儿清,这个时空的富兰克林和西奥多是实打实的引路人关系,他的话不出三天准能传到西奥多耳朵里。但他毫不在意,西奥多本就瞧不上腐朽的清朝政府,甚至暗中支持反清势力,只会默许他的动作。
富兰克林耸耸肩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我没别的意思,西奥多先生根本不在乎清朝政府的态度。而且他快要卸任了,明年三月四号,任期就满了。”
“哦。”芬恩淡淡地应了一声,脸上没什么表情,显然对美国总统一换届这事儿不甚关心——比起大洋彼岸的权力更迭,他更在意孙文清那边能不能拿到足够的武器。
富兰克林却来了兴致,往前凑了凑:“西奥多先生选定的继任者是威廉·霍华德·塔夫脱,他跟西奥多先生关系极近,肯定会延续对外扩张、制衡财团的政策。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,显然对塔夫脱充满信心。
芬恩突然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笑容,既不赞同也不反驳,那眼神看得富兰克林心里发毛,总觉得他看透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。
“你对此有不同看法?”富兰克林忍不住追问,语气里带着不悦和急切,“作为朋友,你该坦诚点,芬恩!别总藏着掖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