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俄亥俄州——这可是塔夫脱的家乡州,本是保守派的“铁桶阵”,结果临阵倒戈,多数选民投了进步派的票。塔夫脱得知消息时,气得把手里的钢笔狠狠摔在桌上,骂了句“叛徒遍地”。明尼苏达的农民们也站在了进步派这边,高关税让农具价格飞涨,他们一年的收成大半都得贴进去,进步派“降低关税、保障农民利益”的主张,简直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,选票自然源源不断。
东部传统选区更是上演了“大翻盘”。纽约州的华尔街大佬们原本清一色支持保守派,可选民对“大企业代言人”的反感已经达到顶峰,不少保守派议员纷纷落马,进步派候选人逆势崛起。马萨诸塞州则开出了新玩法——新英格兰地区首次出现进步派与民主党联手的局面,两大势力拧成一股劲,直接把保守派挤出了核心权力圈。宾夕法尼亚的钢铁、煤炭工人也没闲着,他们对塔夫脱“一刀切”的反垄断政策怨声载道——不分良莠全打压,反而让不少工人丢了饭碗,进步派“区别对待托拉斯,保护合法劳工权益”的主张一出来,立刻收获了工人阶级的支持。
更不用说新奥斯丁、西伊丽莎白、新汉诺威、安巴里诺、莱莫恩和犹他州这些地方——它们都是进步主义改革的直接受益者,铁路整治、资源保护、劳工保障等政策让当地民生显着改善,自然死心塌地站在进步派这边。看着这张不断扩张的进步派势力版图,西奥多·罗斯福的眼里燃起了火焰,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:独立参选,争夺总统之位!
保守派在东部传统选区的惨败,也彻底宣告了塔夫脱保守路线的破产——主流选民已经抛弃了这种僵化的政策,共和党全国委员会“保守派主导”的模式再也撑不下去了。就在西奥多踌躇满志,盘算着下一步布局时,芬恩却兜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西奥多先生,恕我直言,这次中期选举的最大赢家,恐怕不是你的进步派。”芬恩靠在沙发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,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。
西奥多微微一怔,端着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,随即若有所思地放下杯子,语气低沉了几分:“你是说民主党?”在他看来,除了进步派,也就民主党有实力分一杯羹。
芬恩耸耸肩,一脸“我就随便说说”的模样:“说实话,我对美国这两大政党的弯弯绕绕不算太懂,选举这玩意儿也没研究过,但我眼睛不瞎——你的民间支持率高得吓人,这点毋庸置疑。可你别忘了,民主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,照样有进步派和保守派,不是吗?”
一旁的富兰克林·罗斯福立刻点头附和,他对两党内部结构了如指掌:“芬恩说得对,民主党内部派系复杂得很——有守旧的南部保守派,主张维护奴隶制残余和州权;北部自由派则和咱们进步派理念相近,力主反垄断、维护劳工权益;还有城市民粹派,更看重移民和底层工人的利益,诉求比北部自由派更激进。”
芬恩点点头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,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以弱胜强,说白了都是以多打少、恃强凌弱。西奥多先生,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?”
西奥多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我想重建共和党,把保守派彻底踢出去,让共和党成为真正的进步主义政党。”这是他酝酿了许久的想法,也是最稳妥的路线。
“那要是失败了呢?”芬恩追问一句,眼神锐利如刀,“带着进步派出走,另起炉灶建一个新党?要是真走到那一步,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民主党——你们和共和党保守派互相消耗,民主党坐收渔翁之利,捡走所有好处。”
富兰克林眉头瞬间皱紧,他不得不承认芬恩说的是实情,连忙追问:“芬恩,要是换做你,你会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