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登把纸袋放在柜台上,摊摊手笑道:“那三个家伙昨晚泡了澡又闹到半夜,一会儿比谁的枪法准,一会儿聊邦尼婶婶的包子,现在还睡得跟死猪似的,喊都喊不醒。我让旅店伙计把早餐送上去了,让他们多睡会儿,反正也不急着赶路。”他说着打开纸袋,里面是两块松软的甜面包,还冒着余温,“给你带的,刚从街角面包店买的,总比旅店里的黑面包强多了。”
杰克接过甜面包咬了一大口,松软的面包裹着甜香的内馅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我正打算给他们仨各买一把1906,你看这枪,小巧玲珑的,他们拿着不费劲,后坐力也能hold住,平时防身足够了。”他又指了指旁边堆得高高的弹药箱,补充道,“再备上几盒弹药,路上不管遇上悍匪还是野兽,都能有个防备。”
伊登皱了皱眉,伸手翻了翻杰克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钱袋,指尖能摸到金币的轮廓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:“我们带的钱够吗?这三把枪加上几盒弹药,可不是小数目。”他们从小到大几乎没自己算过账,不管在瓦伦丁还是罗兹,买东西都是直接挂范德林德家族的账,老板们自然会找上门结算,对金钱的概念本就十分模糊。
杰克闻言笑了起来,抬手拍了拍钱袋,里面传来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响,悦耳动听:“哦,我就知道你会担心这个。我一开始也没底,但后来才反应过来,我们对‘钱够不够’的认知压根有偏差。”他说着晃了晃钱袋,金币碰撞声更响了,“别忘了,因为芬恩叔叔的原因,家族每年都过中国春节,达奇伯伯、亚瑟伯伯他们给的压岁钱可不少,我们几个全攒下来了。再说,他们本来就出手大方,平时给我们的零花钱,估计比一些小帮会的全部家底还厚。”
伊登恍然大悟,拍了下脑袋,忽然想起一件趣事,忍不住笑了:“说起来,达奇伯伯还跟我讲过我爸的糗事——他小时候自己在北京的街上,居然用一块沉甸甸的金子买一串糖葫芦,把卖糖葫芦的老板都难为坏了,不知道该找钱还是该拒绝。”
杰克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把嘴里的甜面包喷出来,扶着货架才稳住身形:“哈哈!这事我知道!而且你绝对想不到,那个卖糖葫芦的就是林北大叔!这事还是他跟我讲的,说芬恩叔叔当时把金子往摊子上一拍,他还以为遇上疯子了,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。”
伊登眼睛一亮,随即又露出几分遗憾,语气里满是向往:“啊?原来是林北大叔?我还从没吃过糖葫芦呢。听唐人街的华人叔叔说,这东西在美洲根本没人卖,想吃只能去中国本土才能尝到。”他虽在美洲长大,但骨子里藏着对中国的好奇,尤其是这种只听过没见过的零食,更是让他心心念念。
杰克收起笑容,语气认真了些:“林北先生跟我说过,糖葫芦是中国小孩常吃的零食,红果裹着厚厚的糖衣,酸甜可口,咬起来嘎嘣脆,但吃了特别容易饿。这边的华人大多是背井离乡过来的,在异国他乡饿怕了,都想做些顶饱的吃食,没人愿意做这种‘顶不住饿’的东西。他还说,等以后天下太平了,大家都不愁吃饭了,说不定唐人街就有人愿意做糖葫芦卖了。”
俩人在枪械铺里越聊越投机,从武器选款聊到芬恩先生在中国的见闻,又聊起回去后要让邦尼婶婶做包子、煮糖水,全然没察觉危险正悄然逼近草莓镇旅店。此时,比尔·迈纳正带着四个精壮的帮手匆匆走进旅店大门,这几人都是他连夜从附近的酒馆、据点找来的狠角色,个个身材魁梧,眼神凶悍,手上都沾过不少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