擀完发好的面团,姐姐随即用刀切出面条的形状,再拉伸拉长,手工面条不会像机器做的那么细,对我这个半大小子来说刚好。
在我心底姐姐做什么都好吃,毕竟我觉得不好吃她就不会再做第二次了,不少人夸我姐姐贤惠,以后会是好媳妇。
这么说来姐姐是不是该谢谢我?
没有我这么挑嘴,她也进步不了这么快吧,她的贤惠名声怎么说也有我一份功劳。
姐姐忙着事猜不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厚颜无耻的事情,也没说话。
灶间里水汽腾腾,锅里的水升起热气,把整个灶间熏得像个蒸笼,连带着顶上电灯泡的灯光都变得朦胧迷幻。
我朝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,姐姐还穿着白天那条天蓝色的短裤,腰肢弯下去的时候,布料绷得紧紧的,勾出一点瘦伶伶的弧度。
“阿青。”她忽然喊我。
“嗯?”
姐姐没有抬头看我,而是专心着手里的活,低着头问道:“心情不好吗?”
这没头没脑的询问让我有点迷惑,“没有啊?”我的视线里只有一道细瘦的影子,像是画里剪出来的轮廓。
姐姐不置可否地“哦。”了一声,就没了下文。
难道被她看出来了?
我大着胆子反问道:“怎么了姐?你突然这么问。”
闻言,姐姐发出一声轻笑,“难得见你这么安静,有点不习惯呗。”
“……”
这叫什么话?
我翻了个白眼,琢磨着怎么把话顶回去。
她突然又似是感慨地说道:“你这模样,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。”
“啥?”
“你初中的时候,作业没做完,偷偷跑我房间,想把我的拿去抄,结果被我逮个正着,还死不承认,把我的作业本给撕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……有这事吗?”
我干笑两声,“我都没印象了欸。”
姐姐“噗嗤”一笑,把切好的面条扫进锅里,水汽更浓了。
实际上我也没忘,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好像是白天见姐姐跟爸妈聊什么聊得很开心,自己却被要求写作业写了一整天,心里不爽来着,晚上溜到姐姐的房间想把她作业给擦了,这样明天就得跟我一起重新写,没想到坏事做到一半,姐姐醒了过来。
但我确实也不是想抄她的作业,所以我还梗着脖子跟她吵,拉扯的时候作业本被就被撕下来了几页——她也不想想,我小学的作业怎么会跟她初中的一样。
姐姐就那么看着我,眼圈慢慢便红了。
吓得我腿都软了,立马嘴上求饶着,跪在地上捡碎纸,一页页粘回去。
大半夜啊,黑灯瞎火的,姐姐就这么吓唬我,吓得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调皮捣蛋了。
姐姐的身影在水雾里摇曳,摇头叹气,“你从小到大就这样,一做坏事就会便安静下来。”
“今天又在想啥坏主意呢?”
说完,她还温柔的嗔怪我一眼。
我的心口猛地一跳,赶紧低头往灶里添火,小声嘟囔道:“能,能有啥坏主意啊,你别瞎说。”
姐姐嘴角带笑,没再追问,只“哦”了一声就继续忙她的。
我盯着乱窜的火苗,心里却像这口锅里的水一样,翻腾得平静不下来。
水雾升腾翻转,我们隔着灶台,各自忙着手里的事,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。
橘红色的光在我眼底跳动,我的脑子却乱得厉害,生怕被姐姐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。
——如果她知道会怎样?
会生气吗?又会哭吧,我突然感觉十分的后悔,或许自己可以不那么做,为什么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