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烛的光只能照亮几米的范围,但足够我走到床边。
靠着这点光亮,我总算看清了姐姐的脸。
看得我傻眼。
她的脸蛋红得像灶间里刚出锅的虾子,粉嫩的肌肤上还沾着点细小的水光。
姐姐没看我,趁着光亮整理着自己的衣领,又低头把滑到脚踝的胶拖鞋踢正,随后才赶忙将地上的手电筒捡起来。
估计刚才就是被这玩意儿绊倒了吧。
我还没能回过神,注意力全被她吸走了,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还。
“床上……乱七八糟的,都是你下午收衣裳随手扔的。”
姐姐不满地倒腾着那跟箱子似的手电筒,“怎么就突然坏了呢,阿青,你看看哪里坏了,阿青?”
“啊,噢噢……”
我赶忙走过去,脚下踢着个什么,一骨碌直接碰到了床底下的箱子,我蹲下身捡起来,却发现是手电筒的电池。
……电池在这里,姐姐她是在捣腾什么?
她就没发现电池没了吗?
我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笑什么?”姐姐疑惑地看着傻乐的我。
我随即把手里的电池递过去,她眨了眨眼,有些疑惑,看起来完全不认得这是什么。
我咧着嘴坐到她的旁边,将蜡烛立在床沿,微弱的光正好照亮一左一右的我们。
我拿过她手里的手电筒,将电池重新插进去,按下开关。
没亮。
脸上的笑容立马僵硬了起来。
姐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,“然后呢。”
“等我看看啊。”
我疑惑地坐看右看,她就在旁边伸着脖子陪我检查。
最后实在找不到原因,我直接对着箱子一巴掌。
“啪!”
“诶你干嘛……”
还没等她问完,手电筒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光亮,直接照亮了床前好大一片。
我得意地朝她挤眉弄眼,“诺,修好了。”
“你这叫修好吗?瞎猫碰上死耗子,也不怕打坏了,这可是妈妈花钱买回来的,臭小子。”
姐姐小声埋怨着我,但其实话里没有丁点的气恼,只有一惊一乍后的尴尬,还有对我的无奈。
被她说“臭小子”总有种甜蜜的感觉。
我无所谓地“哦”了一声,“那不还是修好了,反正能用。”撑着的手掌心里抓到了奇怪的东西,我下意识地拿到眼前。
是一件小背心。
这件小衣服,对我来说可再熟悉不过。
“这……”
“什么?哎呀!”
姐姐转过头,看见我手里的东西,脸“唰”一下又红了。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过来想抢,可又怕动作太大把蜡烛碰倒,只能半弓着身子,死死拽着床沿的边角,朝我伸过手来。
“快、快给我!”
我真的没反应过来,即使姐姐已经抓到了她的小背心,我却愣住了似的还死抓着不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