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名少年穿着一身淡淡的明黄色锦袍,双眉如墨、面色慈和,正一脸微笑之色的看着任玄,并无寻常世家子弟初见任玄的那种嫌弃情绪。
“您是八王爷?”
任玄见到这名少年不俗的气度,心下已经信了八、九分,但还是出于谨慎的开口问了一句。
那身穿淡黄锦袍的慈和少年,闻言微笑一声,道:“呵呵,本王初次离京,本是打算隐匿身份的,没想到一个人都没瞒住。罢了,罢了。”
完这句话,他脸上的微笑稍微收敛了一些,然后便一字一顿的道:“我便是曹宇,先帝爷的第八子,你可以叫我八王爷。”
“草民任玄,拜见八王爷。”
任玄立在马车外,当即便是要拜,但却被‘八王爷’曹宇制止了。
“罢了,起来。这里不是适合行礼的地方。再者,你我都要进入神武宗了,届时便都是同辈师兄弟,又何必拘礼。”曹宇微笑道。
任玄闻言,方才站起,脸上露出了一丝恭敬之色。
毕竟,如今的任玄虽然成了朝廷叛党,但是多年在军旅之中养成的纪律和习惯,还是令他内心深处,对朝廷皇室拥有相当的尊重。甚至隐约还生出了一丝期盼,寄希望于这位八王爷帮自己昭雪平反!
只是,在任玄报出自己姓名之后,车厢中稍稍平静了片刻之后,很快就惊出声来。
“任玄,你是镇北大将军任俊之子!”绿衫少女惊声道。
那名身穿白袍的儒雅少年,亦是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,看着任玄道:“任玄,果然是你!初次见你,我就感觉有些眼熟,只是不敢相认。去年京都的中秋盛宴,你可是何等的英姿勃发、英气逼人,如今怎会落得如此凄惨模样?”
八王爷曹宇亦是不再话,只是安安静静的去看任玄,但是脸上笑容似乎消失了一些。
唯独屈身抱着腿,缩在马车一角的黝黑少年,不惊不乍、不亢不卑,依旧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任玄。
“荀质兄,没想到你还记得区区在下。”
任玄叹了口气,当即手按腰间长剑,并将身躯挺直了一些,眉梢亦微微扬起,五官登时就变得硬朗了许多。
登时,一股常人难及的独特气质,从任玄身上浮现而出。这是经历过极为残酷的沙场征伐之后,才能拥有的英武之气,寻常世家子弟是绝不会有的。
绿衫少女此刻,好似第一次看到任玄一样,一双美眸不住的上下打量着任玄,最后更连连点头的喜声道:“不错,的确是任玄!去年的秋宴,我也曾远远见过你一眼。真没想到,今竟然会在这种场景下再看到你。不过,任家前段时间不是因为要谋反叛变,而被蔡太师满门诛灭了吗?你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此地?”
“谋反叛变?”
任玄听到这四个字,双目骤然一眯,口中怒哼了一声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”
听到这话,荀质和绿衫少女对视了一眼,均是神色微凛。
曹宇亦是面色凝重了起来,他看着任玄,沉声问道:“任玄,本王且问你,你任家是否真有起兵谋反,悖逆朝廷的意图?”
听到八王爷曹宇亲自问话,任玄倒是不敢再怒哼什么,但还是强压怒气的道:“我任家世代忠良,勤勤恳恳的镇守仲国北疆,从未有过任何失职。对朝廷更是年年进献、月月奏报,兢兢业业唯恐有负皇恩。数百年来,何尝有过丝毫的背反之心?”
任玄语气极为强硬,而且接连用了勤勤恳恳,兢兢业业这两个词,更显得怨意深重。
“若当真如此,那便是蔡京冤枉了你们任家。”曹宇微微叹了口气,闭起了眼睛。
“八王爷的贤明之名,远播海内,还请您亲自出面,替我们任家主持公道。”任玄深深的弯下腰来,拱手道。
曹宇闻言,却闭着眼睛,良久没有任何声音。
坐在一旁的荀质和绿衫少女,亦是面面相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