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棍子砸过,子辟觉得眼冒金星。
天旋地转了好一阵子,子辟才再次站稳了脚跟。
“好家伙!”
那群家丁抄着棍子,朝子辟和香兰一顿抡。子辟不假思索的将香兰护在身下,替香兰吃下几番棍击。
“住手!你们在做什么?”
远处不知名的女子一声大喝,叫停了所有家丁。
遍体鳞伤的子辟抬起头,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。
而后,女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,挡住子辟面前的了太阳。
子辟怕现在所见又是一场梦,伸手去触摸那身影,却被一双温柔的手握住了。
这一眼里是子辟一生难忘的景象,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姐褚婉晴。婉晴明明是自己杀父仇人的长女,可子辟对她却怎么也恨不起来。
“谢谢你保护香兰。”
婉晴将子辟扶起,掸去他身上的尘土。
子辟见婉晴的脸凑得很近,面孔一阵发热,吓得赶紧退了数步。
他惶惶不安的想着,自己这是走火入魔了吗?
侧房阴阳怪气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!小姐,你和一个家丁这么接近,老爷知道了脸面何在啊?”
婉晴反问:“那你和这群家丁就授受有亲了?”
婉晴清了清嗓子,将一肚子的火气藏在笑脸下。她藏在背后的手早已捏紧了拳头,若不是香兰拉着,说不定侧房就得吃她这一巴掌了。
“没事的,我们都没事……”香兰在婉晴耳边轻语。
婉晴胸口感到一阵暖意,便冷静了下来,吐了长长的一口气,望着身旁的香兰,莞尔一笑。
静下来后,婉晴心想着,香兰这丫头,每次都得她拉着,自己真是太不像话了。
侧房气得一跺脚,也不好再多难为子辟和香兰,只说希望婉晴能好好管住自己的丫鬟,便拂衣而去。
药房中,香兰为子辟上药。
“没事充英雄,又打不过人家,吃苦头了吧。”香兰一边把药酒涂在子辟的背上,一边抱怨,“我说过的,我能对付。”
“那群人下手狠。你一小丫头,能对付什么?”
“是你看起来傻傻的,他们才下狠手的。”
香兰笑着往子辟背上一拍,子辟疼的马上挺起了腰杆,差点没蹦起来。
“咦,你背上还有个胎记,像一朵五瓣兰花似的。”
“是吗?我从没见过。”
“这图案……”香兰说到一半,不言语了。
子辟回头,看着香兰,鬼使神差的编了个谎:“说真的,你长得像我妹妹。不过,在我很小的时候,她就夭折了。”
香兰长叹一口气,道:“至少你有过妹妹,而我从小就是个孤儿。褚家老爷夫人都待我不薄,小姐视我如姐妹,可我知道自己始终是个丫鬟。”
“那……做我妹妹吧。”
“什么?”香兰颇感意外,不禁笑出声。
“你看,我们这不是正好凑一对吗?我是说做兄妹。”
香兰的笑容怔住了半天,方回过神。
起初香兰是不情愿的,这不情愿倒也不是不喜欢,只是来的太突然,让她心里没准备。
可香兰转念一想,想到了子辟待她的好,又想到了子辟为她挨的棍子,不禁心软下来。
“哥哥……”
香兰没想到自己喊出这声哥哥的时候,声音会如此颤抖。
她发觉自己的喉咙又毛又痒,眼眶逐渐湿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