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刺骨冷水辅助,女人身上象征情欲的潮红退去,理智与沉闷再度占据情绪主体,夏岚迎来了难得的宁静。
女人回忆起这几个月来的种种:自己在不仅工作上事务繁多,连下班后都得被迫参加由公司主导的联谊会议,说好听点是让大家认识认识、放放松,实际上是员工催婚活动。
像她这种近三十的女人,更是公司的针对对象。
不过由于那段强制性爱记忆的存在,她已经丧失了与他人交往的兴趣,只是淡淡坐一旁,拒绝与任何人谈话,逐渐成为他人眼中孤僻者。
女人摸索着拿出毛巾,随后离开水盆,擦去脸上的水渍,她看着镜中那颓废的人儿, 自嘲的笑了。
“今后应该不用参加什么联谊会了,毕竟……”,夏岚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虽然不想承认,但日常已经一去不复返。
而崩坏,恰好于此,如她所“愿”的,降临了。
叩、叩、叩、叩。
四声缓而沉的敲门声响起,同丧钟般,宣告女人终末的到来。一道人影,瘦而高的人影,出现在漆黑的门外。
“妈妈,我回来了~”
语气轻松平常,声音与路灯下那怪异少女的相差无几,不过添多了几分成熟的低沉和古怪的欣喜。
“……”
夏岚死死盯着门外的身影,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。
“妈妈?”
咔嚓咔嚓,门把手被扭了两下,没开。女人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有上锁的习惯。
“不说话吗?再不说话我撞门进来了,因为我可是很担心你的,要是你晕倒在里面那可不妙。”
“……你是谁?我都不认识你,为什么要叫我'妈妈'?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夏岚开口了,这破门,自己都能从外面撞开,更别提外边那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女子。
“妈妈还在装失忆吗?我今晚可是将记忆一股脑的塞回你脑海里了,你不可能不认识我吧,除非……你不想接受这份记忆,不想承认你做过的恶心事吧?”
女人沉默了,将脑内零散的片段记忆与今晚怪异少女控诉的结合,让她隐约察觉到,自己是不是犯下了某种不得了的罪过。
深深的不安宛如根系般扎根在夏岚心头,吸取记忆的养分不断蔓延。
(终究还是逃不过吗……不过,现在放弃还早,希望尚在,快,夏岚,快动动脑子,想想有什么办法!)
手机?
手机放在外面充电,没办法报警,pass;呼救呢?
现在夜深人静,如果大声呼喊很难引起别人注意,更别提对方不到十秒就能撞开门,堵住自己嘴巴,pass。
夏岚看向地板上那前几天裂开没来得及处理的浴室瓷砖,又看了看浴室的半开的小窗。
(那只剩下两条路可以选了,一是通过那扇勉强能容纳自己钻过的玻璃窗,偷偷溜出去,顺着水管爬下,不过有可能会力气尽失摔下楼;二是……反抗。)
心头冒起的熟悉感,使女人变得异常冷静镇定。
(之前自己似乎也做过相应的决策,好像是在、是在一个个任务之中?可任务又是什么?算了,暂时先不管了。)
时间紧迫,女人只能在短短几秒内做出决定:她抄起瓷砖猛地砸向半身高的浴镜,铿!
镜子碎裂,接着拾起一片锐利、趁手的裂片用毛巾包住,露出尖头,紧握在手中作为防身利器。
“什么声音?妈妈怎么了,你没受伤吧?”,少女急切问着。
“我怎么了与你无关。”,夏岚冷冷的说。
“还有,别叫我妈妈,你绝对是认错了,我,夏岚,还是单身,没有孩子!”
“妈妈就是妈妈,就得叫妈妈,我没有认错。”,少女认真起来,“我是知道的,妈妈是1996.6.21生人吧?”
“是又怎样,能证明什么吗?说不定是你偷偷翻看我的身份证,了解到的。”
女人对少女的死缠烂打不耐烦起来。
“是妈妈你忘了,'996621',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银行密码。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了,那个世界的你,明明是1998.6.21出生,为什么会用'996621'作为银行卡密码呢?”
门口身影晃了晃,接着说:
“你离去后,我逐渐明白那个数字代表的含义,随后借出生年月日的因果关系,缩短了搜寻裂隙的时间,在精神良好之际,寻到了妈妈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