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教授虽然还是最大的个人股东,但随着这些年公司发展引入投资,股份已经比较分散,作为创始人的他也不能干纲独断。
再有,公司创立时是挂着华英科技大学校办企业的招牌,大学现在虽然没有直接股份了,依然有着很大的话语权。
而我,作为四人中唯一一个毕业于华英科技大学的,一直和学校关系良好。
总之,赵教授这一次任人唯亲的操作,让原本对他一直感激敬佩的我,产生了一丝的怨念。
因为对我来说,“总经理”这个职位不仅仅是权力和金钱的提升,而且是我重新雄风的起点!
我清楚的感到,四十岁像一道坎,迈过去之后是豁然开朗,也是精力退潮。
曾经,我能连续熬两个通宵盯着研发测试,白天照样精神抖擞地开会;周末,我和苏晴可以在床上消耗一天,不知疲倦地探索她身体的每个细节。
现在,一个冗长的汇报就能让我眼皮打架,大起来的啤酒肚和后退的发际线,宣告着那个不知疲倦的我正在离场。
而更让我尴尬的是,我开始有些惧怕回家。
不是不爱这个家,而是回家意味着要面对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苏晴,比我小整整十岁,随着我精力的衰退,她身上的热度却在上升。
那是一种女人对自己身体最本真的认知和渴求。
当她温热的身体晚上不经意间贴近我时,我闻到她发间熟悉的馨香,看到她睡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,我身体的某个部分却像一个叛逆的孩子,不听使唤。
现在,不但职场的愿望落空,生活中的阴霾却不期而至。
是在一年前的那个周末,苏晴带着儿子小树去上补习课,家里空荡荡的。
我因为公司里各种勾心斗角而疲惫不堪,想在储物柜的找个零件修理一下打晃的座椅,换换心情。
却在储物柜的角落里,摸到了一个硬质的画筒。
这应该是六年前从我们以前的小房子搬过来时,苏晴放在那里的。
苏晴和我结婚时有很多这样的画筒,后来有了大房子,大部分都被她作为家里的装饰挂到了墙上,其他的也放到了她的书房。
只有这个,落了一层薄薄的灰,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。
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它,抽出了里面的画。
午后的阳光从窄小的窗子斜斜地切进储物间,空气里飞舞着细小的尘埃。
当我把那幅画展开时,那束光,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我自以为安稳的生活。
那是一幅油画,一个赤裸的女人侧卧在一张铺着白色亚麻布的床上,一条腿抬起,将阴部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,黑色的阴毛,褐色的阴唇,甚至还挂着有一缕白色的液体,似流非流。
阳光洒在她起伏的曲线和微闭的眼眸上,她的神情不是羞涩,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、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沉醉,她着身体,似乎展示着一种欲望被彻底点燃又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。
画作的右下角,龙飞凤舞地签着一行字:“晴,淫荡的妖精,我在你身体里找了天堂。——阿泽”。
那是年轻了十几岁的苏晴,有着我熟悉的小腹上浅浅的伤疤和我陌生的满足。
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我一直以为,她大学时那场无疾而终的恋爱,是青春岁月里一朵无关痛痒的浪花。
我错了,看着画中那个神情陶醉、身体毫无保留的女人,再想想我和苏晴之间如今充满了沉默和隔阂的床笫之事,一种尖锐的自卑和嫉妒如毒藤般缠绕住我的心。
我甚至能想象出那个叫阿泽的男人,是如何用他那双艺术家的手,一笔一划地描摹她的身体,又是如何用他的激情和精液点燃了她体内的火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