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微二人在外面等了好长时间不见动静,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,“不对啊,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出来了”“是啊!”另一个人也大惑不解,“会不会-----,让人给抓起来了?”。“别胡说,乌鸦嘴,文山他们小心的紧,不会出什么事的。”可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毕竟放不下。
“我们得去看看,”李微招呼那人。“什么?”那人嘴张到了耳根,“要去你自己去,我才不陪你去送死呢。”“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李微用力摇晃着他,可转念一想,又放开了手,“好,你留在这儿,我自己去。”
那人也不说话,李微白了他一眼,一个人爬了上去。他跳下高墙,也遇到了与方文山一样的问题,“往哪走?”李微挠挠头皮,脚下却不由自主的行动起来,他突然看到后院灯火通明,“肯定是在后院。”他撒腿就往后院跑去。
他只看着脚下,却不想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,李微这才回过神来,急忙拉起对方,边拉边说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那人抬起头来,捂着受伤的胳膊,两人四目相对,“怎么是你?”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喝出口来。
“刘亚楠?”李微不敢相信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。“李微?”那女孩也羞红了脸,“我今天才听说你们昨晚去学校招兵,可惜我不住学校,要不我也-------”后面的话已羞得说不下去。
“对了,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李微想起正事。“这是我家啊!”女孩也觉奇怪,“你不知道吗?”看来她误以为李微是专程来找她的。
“我-----,不知道啊,那魏有财是你什么人?”听到她的话,李微没好气的问道。“你怎么了,李微?”刘亚楠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,不解的问道。
“你就说吧,你跟魏有财是什么关系?”李微一扭头,没好气的道:“不瞒你说,我们今天来你们庄上是来抢粮抢钱抢棉被的,可方文山他们进来老半天了,一点消息也没有。”李微说着抱头哭了起来。
“别担心,李微。”刘亚楠过来拉住她,安慰道:“你放心,我姨夫他是个有良心的爱国人士,前几天他还夸过你们学生军呢,他是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的,跟我走。”说着拉起李微的手,向粮仓跑去。
“姨夫!”在这关键时刻,刘亚楠突然赶到,这大大出乎魏有财的预料。“亚楠,你怎么来了?这兵荒马乱的,别出来乱跑,来人呢,快扶小姐回去休息。”魏有财吩咐手下,两个家丁过来架住刘亚楠。
“放开我!”刘亚楠一甩肩,挣脱了二人抓住她的手,“姨夫。”刘亚楠哀求道:“放了他们吧!”“放了他们?”,魏有财吃惊的看着刘亚楠,“亚楠,他们可是土匪啊------,是马骝子的手下,到我们庄上抢钱抢粮的,你竟然要我放了他们?”魏有财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。
“是啊,小姐,这些人死有余辜,您还是回去休息吧。”管家叶草木说着走上前来,架住了刘亚楠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刘亚楠狠狠的一记耳光打在叶草木脸上,怒斥道:“你个狗奴才,我们家的事,用不着你来掺和。”刘亚楠脸色一变,与刚才判若两人。
“姨夫!”刘亚楠又哀求道:“你不要听这帮小人胡说,他们不是土匪,他们是我的同学,前些天你还夸过他们呢!”她走到方文山跟前,用手指着道:“他就是杀过日本人的方文山。”刘亚楠说着流出泪来。
“哦!”魏有财佯装糊涂,“原来就是你说的学生军啊,哎呀,你看,这深夜造访,我把你们当成土匪了。”说着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。“来人呢!”魏有财吩咐一声:“把武器还给他们。”一旁的家丁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两眼机械的看着他,又看看学生军,最后不确定的,小心翼翼的将武器还给了众人。
“这位是方同学吧!”魏有财走到方文山跟前,微笑道: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,魏某生平最敬佩侠义之士,方同学杀日本人,打鬼子兵,不愧是一条好汉,魏某敬仰,只是不知方同学深夜造访敝庄,所为何事啊?”
“不瞒庄主。”方文山不好意思的道:“我学生军扩军以来,装备不足,加之又值寒冬腊月,天寒地冻,我们缺少御寒的衣物,我这也是没有办法,今日特来庄上淘借,得罪之处,还望魏庄主海涵。”
魏有财摆摆手道:“方同学不必客气,抗日救国,此乃大事,你需要什么,但且列出数来,我与你便是。”方文山抱拳道:“多谢魏庄主大义,我欲向魏庄主借棉衣30件,棉被40套,粮食20袋,这就写下借据,他日必以十倍奉还。”方文山说着就去找纸笔。
“不必!”魏有财摆摆手,“就当我是支援抗日了。”又转过头来,对刘亚楠温和的道:“亚楠,你交代的事,姨夫都已办妥了,快回去睡觉吧。”
“姨夫!”刘亚楠握住李微的手:“我早就想加入学生军了,因为姨夫疼我,不让我住校,所以学生军招兵的时候,我没能赶上,现在我要跟他们一起走。”刘亚楠说着掉下两串泪来。
“这孩子!”,魏有财估装生气的道:“抗日救国那是男人的事,轮不上你一个女孩子家去抛头露面。”刘亚楠止住哭泣:“姨夫此言差矣,现下国家破碎,河山被欺,我虽是一个女孩子,却也不能苟延残喘,孩儿就此别过,他日若能留得性命,再来报答您老人家的养育之恩。”刘亚楠说着跪在地上,对着魏有财拜了几拜,魏有财好像真的被感动了,抬手拭了拭眼角,“孩子!”竟不自觉流出泪来。
“我们走!”刘亚楠转过身来,头也不回的第一个向外走去。魏有财高举右手:“打开大门,送小姐出去。”
目送这些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叶草木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,“老爷,就这么放了他们?”“你懂个屁?”魏有财白了他一眼,“现在全山西的人都说我魏有财霸占了她刘家的财产。”“把她交给日本人不是更好吗?”叶草木试探着问道。“鼠目寸光!”魏有财不屑一顾的转过头去:“你不知道,我抚养刘亚楠,那是有协议的,我答应等她长到十八岁,就会把庄子还给她,而且当时很多山西的头面人物都在场,现在眼看着刘亚楠就要十八岁了,我难道真要将这万贯家财拱手相让吗?”
叶草木点点头,似有所悟的道:“原来有这般厉害关系。”“不过现在好了。”魏有财微微一笑:“她自愿跟随学生军,可不是我逼她去的,就那几个穷学生,单凭一腔热血,连我魏家庄都闯不过,还胆敢跟日本人作对,就让日本人来替我收拾他们吧!”寂静的夜里传来一对奸人的狂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