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田正人侧着身子,陷入了沉思,“你说------”他自言自语道。“他就剩了那么几个人,还会回来送死?”
“他才没有那么愚蠢呢!”渊彦一郎感叹道:“翻云山之战,让我触目惊心,松土岭之败,更是让我魂飞胆丧,不瞒你说,我很怕这个人。”渊颜一郎低下了头,毕竟,承认自己技不如人,并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。
“你怕他?”野田众人吃惊的看着和自己并肩战斗多年的战友,在他的内心深处,渊颜一郎一直是个睿智而又果敢,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担负重任的人,可今天,当着他野田正人的面,他竟然会公开说自己害怕方文山,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
渊颜一郎低下头,唉声叹气到的道:“不错,我好像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,我好像每次都能预感他要做什么,只可惜我每次都无力阻止,等到他把事情做完了,我才知道原来事情还可以像他那样去做,是不是,很悲哀-------”渊颜一郎摊开双手,脸上挂满了苦笑。
“可-----”野田众人欲言又止,“摆在他面前的确实是一道无解的难题,无论哪一种情况我事先都曾经设想过,就凭他那五六百人,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飞过我几万人设置的重重包围圈。”
渊颜一郎“哈哈”一笑。“他们确实有一双很大的翅膀。”“什么?翅膀!”野田正人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“是的,翅膀!”渊颜一郎肯定的回答,“你还记得翻云山之战,最后幸存的那名战士,临死之时说的话吗?”
“大鸟?翅膀!”野田正人“腾”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“看来,我们是应该赶紧准备准备了!”
方文山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些表情麻木的学生,他想尽快做出一个决定,可现在就算意志最坚定的学生兵也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,按学生军私底下的议论,比死了好一点,是目前这支部队的真实情景。
“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方文远一屁股坐在方文山的身边。扔过了这一句关乎学生军生死的话题。有几个离的近的学生懒洋洋的回过头来,有意无意的望了方文山一眼,然后又依旧底下头去,不住的唉声叹气。
方文山不知道一个人承受能力的底线是多少,但目前摆在眼前的一个真实情景是无论是在战场上,还是在每个人的内心里,他们都被彻底的打败了。
方文山扭了扭头,想说话可他的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,叹了口气,又低下头去。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方文山把这句话又原封不动的返了回去。
方文远啧啧舌,“按理说,我们应该去解救被困的学生军一师,先不说一师被几万名日军团团围着,就我们自己目前的情况,也是泥菩萨过河------自生难保,进是难退也是难啊!”
“王政委呢!你是什么意思?”方文山点了王宁的将。王宁站起身来,尴尬的笑了笑:“你们-----知道,我是来搞------这个思想政治方面--------工作的,这个军事吗------,我-------”王宁一摊双手:“一个外行,就不瞎掺和了,你们谈,你们谈,我旁听,我旁听。”说着又缓缓的坐回原处,闭起嘴来,不发一言。
“喝口水吧!”王清雅端过一杯水来,递给方文山,方文山接过来噎了一口,他看着四周颓废的人群,气的狠狠的将茶杯摔在了地上,王清雅吓得“啊”得一声,跳了开来。坐在地上的同学们听到动静,一个个缓慢有序的站了起来,目光直直的盯着方文山。
“都站起来干什么?干脆都躺进棺材里算了!”方文山气的火冒三丈,众人都低下头来,不发一语。“这都是怎么了这?”压抑在方文山胸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,“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你们都经受不住,还指望你们能干成什么大事?比起那些惨死的同学,你们不知要幸运多少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