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生死营救
?在离牛背山不远的一处树林里,学生军残部无精打采的靠在一起,炙热的太阳晒得众人昏昏欲睡,原先兵强马壮的学生军,此时只剩了五六百人,他们将大多数的同伴都留在了牛背山的谷底里。
颓废的情绪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部队,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股麻木不仁的表情,人世间最残酷的莫过于战争,它吸干了你的血,抽走了你的肉,麻醉着你的每一根神经,当你看惯了生生死死,你也就不会再把自己的生死当回事。
几个哨兵慵懒的站在远处放哨,三五成群的人背靠着背倚在一起,一向纪律严明的学生军,此刻成了散兵游勇。
这是史无前例的惨败,学生军几乎丧失了大部分的人马,更为甚者,他们甚至还有四五百人依然捆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下,何去何从,谁又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方文山来到刘亚楠的担架跟前,只见刘亚楠脸色苍白,双眼紧闭。武田医生见他过来,站起身来,向他行了一个礼。
“她怎么样?”方文山指着刘亚楠。刘艳萍抽泣了一下,擦干脸上的泪水,硬咽道:“情况很糟糕,她的肝和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,这种手术,就是在正常情况下,成功几率也非常低,况且我们是在行军途中进行的手术,结果真是不敢想象,一切只能看天意了。”刘艳萍说罢又将额头深埋在双臂中。
方文山望着武田医生,武田医生两手一摊,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,“事情-------,就是这么个情况,尽人力-------,听天命吧!”方文山昂首向天,满脸呆滞的怔在当地。事情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地步,到底谁应该站出来负这个责任,是李微,可这事也不能全怪他,是党的错误指挥,是学生军的麻痹大意,还是-------”
只是,现在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谁能在困境中为惨败的学生军指出一条正确的道路,路在何方,方文山陷入了沉思。
野田正人端坐在太师椅上,自从来到中国之后,他就喜欢上了这些中国的玩意,不像在日本,不是跪着就是盘坐在当地,他总感觉拘束。
现在,他可以全身心的放松自己,把整个人都埋在椅子里,设计者心思巧妙,使椅子能很好的包住自己。
野田正人往椅背上一躺,鼻孔里重重的喘出一口粗气,感叹道:“中国,真是个会享受的民族。”
“哼!”渊颜一郎嗤之以鼻。“正是因为他们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享受上,中国,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。”
“你是说?”野田正人挺直身子,“玩物丧志?”“也可以叫不思进取!”渊颜一郎嘴角挂着冷笑,显然对这个民族不屑一顾。
“那么?”野田正人站起身来,绕着椅子转了一圈,“方文山呢?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渊颜一郎。
渊颜一郎轻轻一笑,“我不得不承认,他确实是个另类,不过,他现在的处境------”渊颜一郎没有说下去,只是轻轻的摇着头。
“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有问你。”野田正人像对待老朋友一样望着一渊颜一郎。“请讲!”渊颜一郎今天兴致颇高。显然战争的进展,让他感觉相当满意。
“好!”野田正人点了点头,“那我问你,战争打响之前,你有没有想过方文山会冲出我们的包围圈?”
“这个-------”渊颜一郎低着头,“说句真心话,一开始我就感觉我们不可能抓住方文山。”“奥!”野田正人瞪大了眼睛,“这一点倒叫人颇感意外啊!你可知道,我们总共调动了两万人马,人数上我们占有绝对优势,再者,我们准备充分,对学生军的行动又了如指掌,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?”野田正人语气里很是惊奇。
“不知道?”渊颜一郎摇摇头,“也许是被他打怕了。”这确实是一句非常丢人的话,但渊颜一郎是个实事求是的人。
“原来是这样------”野田正人陷入了沉思,两人许久没有说话,作战室里出现了少有的安静。
“他会来吗?”野田正人率先打破了屋里的宁静。“会,不来他就不是方文山。”两个人都是聪明人,这看似没有头脑的问题,渊彦一郎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