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是那边!”一个同学指着一个方向,不确定的小声嘀咕道。“你敢肯定!”刘艳萍几步跨到他的身边,步步紧逼的问道。
“可能是吧!”那位同学搔着头,显然对自己的观点也不敢十分肯定。“别可能,大概,也许,好像,你就说是还是不是。”刘艳萍急的几乎要跳了起来,,她心里憋着火,嗓门扯的老高。
那位同学看了看刘艳萍,又看了看王志凯,一时拿不定主意,“听着,军长的命就握在你的手里,你要是再这么支支吾吾的话,就可能再也------,再也见不到军长了,你知道吗?”刘艳萍使劲晃着那位同学的胳膊,那位同学苦着脸,机械的点点头,“我------,肯定------是从那边传来的。”
“好,你前面带路,我们跟着他走。”刘艳萍招呼着众人,王志凯又不情愿的站了起来,显然对这个多事的女人,他心里也是十分厌烦。
一群人顺着崎岖的山路,在树林里走了大半宿,直到天明的时候,王志凯拿过地图,上下比量着,却怎么也找不到显著的标志物。
“不好,刘姐,我们走错路了!”一个同学高叫着,“怎么回事?”刘艳萍也是头皮一麻,毕竟是多事之秋,稚嫩的学生军已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。
“这个地方叫上山谷,我家就住在附近。”那位同学急的直挠头,“我们当时应该往东走,可现在,我们却往了南,离牛背山已有上百里地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刘艳萍急的眼泪横飞。“晚上,我也看不清啊!”那位同学低下头去,小声说着,声音低得连他自己也听不清。
“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!”王志凯也是不无感叹的道。“王志凯,现在该怎么办?”刘艳萍也乱了分寸。
“事到如今,也没有他法,走一步看一步吧!”王志凯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。
“你们中国有句古话,叫过犹不及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大家都静下心来。平心静气的好好想一想,都不要急,慢慢来!”武田医生知道自己的身份,一般不轻易发言,可现在他见场面眼见就要失控,想出来做个和事佬。
“少插嘴!”刘艳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,“都火烧眉毛了,还慢慢来,等死啊!”刘艳萍一阵怒吼,武田医生羞愧的低下了头。
“组长,刘姐,山下发现一股部队。”一个哨兵跑过来报告。“什么?”众人听了都是头大,“是鬼子吗?”王志凯吓得脸都变了色,就他们这二百来人,还有一半是伤员,打起仗来只有送死的份。
“看着不像,就在山下,正向我们这边前进!”哨兵摇着头道。王志凯紧走几步,站在一处山岗上,架起望远镜,只见一股部队正顺着山坡往上爬,他们穿着清一色的土灰色军装,“是八路!”王志凯放下望远镜,跳了起来。
刘艳萍一把抢过望远镜,架在鼻子上,“真的是八路军。”刘艳萍高兴的流下泪来,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!”
“嗨,我们在这里!”王志凯站在大石上,向山下高喊,“我们是学生军,不是日本人!”刘艳萍流着幸福的泪,几十个人站成一排,齐声高喊,“我们是学生军!”声音响彻了山谷。
山下的八路军听到喊声,迅速向这边靠拢,学生军人人高兴的欢呼雀跃,手舞足蹈。
一个身材矮小,总是睁不开眼睛的同学,小心翼翼的来到王志凯身边,轻轻拽了一下王志凯的衣角,“组长!”小声的喊了一句。
“郑四喜,你有什么事?”王志凯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转向了山下的八路军。“组长-----”郑四喜苦着脸,努力找着措词,“我感觉,感觉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你不舒服啊!”王志凯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,“不舒服就一边歇着!”王志凯正要再回转头,不想竟被郑四喜一把拉住,急切的叫道:“组长,你不要大意啊!山下这股部队,百分之百是鬼子。”
“胡说!”王志凯一把推开他,刚要转身,不想他的话竟被刘艳萍听见,刘艳萍打了个机灵,一把拉过郑四喜,“你说什么,你凭什么说山下的八路是鬼子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