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屋子的人也跟着万老的脑袋,不住的摇头。可老总噗嗤一笑,似乎是胸有成竹,“打仗可不是把双方人马都摆出来,点点谁人数多谁就获胜,打仗是靠脑子的,是靠人的思考,靠人的运筹帷幄,方文山屡屡以少胜多,我相信,他这次也不会例外。”
就这样,正在休养生息的学生军被紧急掉到了晋东和晋中的连接地带,当然八路军的部队调动,也无法瞒过沈学儒的耳目。沈学儒不敢耽搁,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方文远的军营,他的身边,还带着他的女儿沈冰。
虽然没有夫妻之实,但毕竟有夫妻之名,见了沈冰,方文远心里一热,微笑着点点头,算是打个招呼。
沈冰脸上没有表情,却也点了点头,算是回礼,方文远心里一酸,她还把他当外人。“岳父大人,出了什么大事,还的让您亲自跑一趟?”当着沈冰的面,方文远不敢放肆,彬彬有礼的行了个大礼。
“没什么,”沈显然一度大大咧咧的样子,“冰冰她说想你了,我带她过来看看你,咱们一家人团聚缘聚。”沈学儒推了一下冷冰冰的沈冰,沈冰走上几步,帮方文远脱下军大衣,挂在衣服架上,方文远看着她机械的动作,心里明白她绝非出于自愿。
“这俗话说的好,小别胜新婚,我先走一步,到前线上去巡视一番,你们等我回来,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。”沈学儒推了推木头桩子一样的沈冰,回头走了出去。
沈冰靠着方文远坐下,许久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。“喝口水吧!”方文远端起一碗热茶,递了上去,沈冰接过时,他顺手抓住了沈冰的手,沈冰向回一抽,却没能挣脱方文远有力的手掌,也不再努力,任凭方文远将她的手连同茶杯一起握在手里。
见她痛苦的模样,方文远心下一软,不自觉的松了开来,“你手很凉,这一带靠近大山,空气阴冷潮湿,你还是跟你爹爹回去吧!”方文远说着又重新坐回椅子里,一脸的愁云,额头上拧起一个大疙瘩。
沈冰端着水,静静的坐在一边,也不说话,两人相视无语,彼此都明白对方心里的苦,他们二人中间,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,是无论用什么东西都无法填平的。
“你还好吗?”空气冷冰冰的,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,方文远率先打破了屋里的宁静,沈冰点点头,却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,虽然我的人生曾经迷失了方向,但请你相信我,我不是一个坏人。”方文远想努力敲开她紧闭的心门。
“这个跟我无关,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,我们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,我不会接受你,请你不要再枉费心机。”沈冰的话就像她的名字一样,始终冷冰冰的。
方文远点点头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我从来都没有妄想过你会成为我的妻子,我走到今日,也是身不由己,现在的我,就像一个木偶,左右我的那根线,永远牵在别人的手里。”方文远的心里很苦,一不小心成了汉奸,这使他十分懊恼,真应了那句老话,一失足成千古恨,再回头已百年身,他是汉奸的这个事实,是无论沈学儒怎么洗也无法帮他洗清的。
“你我虽然拜过堂,但我们是毫不相干的人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走我的独木桥,,你心里有苦恼,不必跟我说,我也不是你的知音。”沈冰的话语里丝毫不留情面,方文远也被弄得相当难堪,脸上青一阵,红一阵,手足无措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好在沈学儒及时赶来帮他解了围,不知什么时候,沈学儒已站在了门口,听着他们的谈话陷入了僵局,信手推门走了进来,两人一齐起身向他打个招呼,沈学儒赶紧制止,“快坐,快坐,都是一家人,不必拘礼。”
“这不知不觉,你们分别也快两年了,不知你们有什么想法,我可是急着抱孙子呢?”沈学儒调侃着自己的女儿女婿,努力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。
可两人都低下头,没有一个人接腔,沈学儒看见二人模样,心生凄凉,“我已年仅花甲,所剩时日无多,就指望你们能给我添个孙子,可你们这般模样,叫我如何是好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