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来到开平监狱,还未进门,就听见了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叫声。刘连生推开紧闭的监狱大门,只见他的八名手下,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侦缉队员,一字排开,被掉在半空中,上身都被扒光了衣服,几个雄壮的日本兵正拿着铁鞭,使劲往众人身上招呼,几个被打的重的,早已是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。
见刘连生进来,几个人犹如见到了救星,“救我啊,处长。”几乎是异口同声。渊彦一郎举起右手,几个行刑的日本兵停下了手里的鞭子,刘连生一一从众人身前走过,脸上犹如下了一层寒霜。
众人见刘连生脸上阴晴不定,求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,“处长,我是冤枉的!”一名队员小声的说道。
刘连生抬起头来,目光如电,死死的盯着他,咬牙切齿的骂道:“他妈的,平日里吃我的,喝我的,好酒好菜招待着,关键时刻,竟然吃里扒外,坏我的好事,他妈的是活腻歪了!”
那名申辩的队员张张嘴,想要说什么,可看看刘连生犹如猪肝一样的脸色,又怯生生咽了回去。
刘连生食指在眼角擦了擦,突然换了一副脸色,脸上的笑容犹如鬼魅的奸笑,让人看了心生凉意。刘连生食指在众人面前点了点,咬紧牙关,长出一口气,意味深长的道:“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,现在我给你们个机会,谁放走了方文山,现在说出来,我既往不咎,以后大家还是兄弟,怎么样?”刘连生脸贴着一名队员的鼻子,他甚至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喘气声。
“不--------不是-------我干的”那人的脸扭成了麻花,显然,恐惧已经填满了他的内心。刘连生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,众人都一个个低下了头,许久没有一个人吭声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,没有人承认是吧?很好,很好!”刘连生咬着牙点点头,站在一名队员的身前,悠闲的问道:“田大壮,说吧,是不是你干的?”
“不是我,处长!”田大壮脸上挤出一丝苦笑。“那是我了?”刘连生反问道。田大壮脸上的表情已分不清他是在哭还是在笑,“当-------当然不是!”“那到底是谁干的,你能不能告诉我!”刘连生步步紧逼。
“我是真的不知道!”田大壮几乎要哭出声来,“好,好!”刘连生点着头,“不知道,好,不知道好啊,来人呢!拉出去,喂狗!”刘连生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,完全听不出这里面关乎人的性命。
两个日本兵把田大壮从半空中卸下来,一左一右拖着他向外走去,田大壮歇斯里地的叫喊,可刘连生完全听不见,“处长,我真是冤枉的!”田大壮的声音越来越远,从外面传来田大壮凄厉的惨叫声,听的众人心里发麻。
“张一武,你说说是谁干的?”刘连生挨个点将。张一武苦着脸,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话,“不是我。”
刘连生点点头,“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,那是谁干的,你看见了吗?”张一武脸上拧成个大疙瘩,点着头使劲摇了摇头。刘连生点点头,“好,很好,来人呢,喂狗!”刘连生连话也不想多说一句,直接就喂狗。
又上来两个日本兵,放下张一武,一左一右架着他,向外面拖去,张一武没命的挣扎,“处长,饶了我吧,我真的是被冤枉的!”可刘连生权当听不见。“我知道是谁干的,处长,我知道是谁干的!”张一武的声音远远从外面传了过来。
“拖回来!”刘连生一摆手,张一武又被脚不沾地的拖了回来,像一摊死泥一样被狠狠摔在了地上,张一武浑身哆嗦成一团,跪着爬到刘连生身前,刘连生转过头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要有真凭实据,别乱咬,小心自己的脑袋。”刘连生说着摸了摸他的脖子,张一武吓得直往后躲,“我---------我没证据”张一武说着低下了头,刘连生恨得咬牙切齿,一把抓起他来,朝着他鼻子就是狠狠一拳,打了个血花四溅,刘连生指着瘫在地上的张一武,犹自不解恨,“他妈的,你敢耍我!”说着狠狠的踢了几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