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小波弓着腰,领着几十名精干之士在夜里行进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在九时三刻到达了泗流水库,泗流水库的大坝依山而建,它的东面叫大东山,就是两江山的一部分,泗流水库的大坝高约十几米,落差极大,一旦炸掉堤坝,水势将十分凶猛,但此时,泗流水库已完全处于国军的包围之中,所以它的优势地位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,任新远只派了二三十名士兵在此驻守,但防卫极其松懈。
此时,天已大黑,敌人早已吃过饭,国民党部队没有连夜行军的习惯,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,他们一般会选择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。此时已是初冬,天微微有些冷,士兵们身上穿的还是单衣,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,当官的草草安排了几个人站岗值班,他第一个冲进营帐,脱掉外套,钻进了被窝。
由于堤坝地势较高,寒风吹来,寒冷入骨,冻得人瑟瑟发抖,几个哨兵原先还在四周四处走动,可天气越来越冷,反正是国控区内,几个哨兵便入帐拿了棉被,披在身上,倚着营帐,进入了梦乡。
冯小波就像守在黑夜里的猎手,张着冷峻的双目,冯小波看了看表,此时已是夜里十一点,冯小波打了个手势,几十名训练有素的学生兵像狸猫一样扑向了自己的猎物,学生们袖口里藏着刀,以防刀身映着月光的影子吵醒了敌人。
同学们猫着腰,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敌人的营帐,哨兵睡得正熟,丝毫没有发觉危险的来临,冯小波打个手势,几名敏捷的学生兵冲上前去,死死搂住了哨兵的脖子,手起刀落。登时一命呜呼。
解决完哨兵,冯小波带领众人冲进了营帐,只见十几个人睡成一排,鼾声不断,由于之前得了刘连生的命令,学生兵们毫不手软,每人一个,用被子捂紧脑袋,刺刀在身上乱捅,片刻便结束了战斗。
冯小波一脸的冷峻,打个手势,“告诉李政委,可以行动了。”一人答应一声,转身而去,冯小波在军营里仔细搜索了一遍,角角落落也没有放过,“查仔细了,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。”众人从营帐一直找到营外,黑暗的堤坝上空无一人。
“大家注意警戒,保证主力部队能够安全通过。”冯小波小声的提醒着,他又指着另一名同学,“时间紧迫,你带领十几个人去堤坝上安放炸药。”时间紧急,冯小波不得不两面准备。
毕竟是在刀刃上行走,冯小波头皮绷得生紧,时刻保持着警惕,他双手抱着枪,亲自为主力部队站岗。
堤坝靠近山坡的一面,大树后面突然站起了一个人,单凭直觉,冯小波就觉得不像是他手下的人,冯小波紧走几步,冲到了那人身前,那人手里的手电筒突然像针一样刺了过来,耀的冯小波睁不开眼睛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竟然是守堤的哨兵,他一个人拿着毯子,找了块避风的地方,睡得正香,不想半夜里被人吵醒。
冯小波一挺枪,正要扣动扳机,突然想到,一旦枪响,便会惊动了下游的国民党大军,他心下一急,合身扑了上去。
冯小波只觉那人双手一抖,感觉他要向自己开枪,“决不能让他打响这一枪。”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,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双手死死抓住枪筒,枪口紧紧的顶在自己的肩膀上,恰好这时,那名哨兵扣响了扳机,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冯小波的身体结结实实的当了一会消音器。
说时迟,那时快,冯小波身后的一名同学,三步两步冲上前去,死死的掐住了那名哨兵的脖子,刺刀向他的心窝里乱捅,那人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,便身不由主的咽了气。
“师长,你受伤了?”那名同学解决完哨兵,赶忙过来查看,由于是近距离的射击,子弹入肉很深,饶是如此,他依然死死的抓住枪筒。
“没有惊动山下的敌人吧?”这才是冯小波最关心的问题。“没有!”那明同学眼里含着泪,“你都伤成这样了,还关心这个。”
“听着!”冯小波不想让他多说,“我的生死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一定要完成军长交给我们的任务,这场战役的胜负,关系到山西战场的大局,听着,别管我,去埋炸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