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连生说着来到地图前,用手指指着地图,“大家请看,两江山虽然蜿蜒几百里,但却不是一个完整的山系,我们由东面进入两江山,不出三十里地便有一个巨大的隘口,将两江山斩断为东西两部分,这也是两江山名字的由来,如果我是方文远,也肯定会在隘口设置伏兵,到时四面一堵,我们便无路可逃,大家再仔细看,两江山延绵到这一带,山体大体上呈三角形的态势,越往里面越窄,也就是说山势越低,宽度也越小,越适合国民党机动部队作战。”
刘连生停下来,端起桌子上早已凉透的茶水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“我再给你换杯热的。”李小红急忙站起,却没能制止,刘连生喝完凉茶,将茶杯放在桌上,继续道,“可这只是方文远的如意算盘,我们可不会顺着他的思路走,接下来的战斗,因为事出机密,恕我现在不能一一奉告,到时候我再向大家解释,总之,请大家相信我们,我们一定能打败方文远。”刘连生说完,四周响起一阵持久的掌声,自从他回到学生军,立刻成了举足轻重的人,从他现在的脸上,根本看不出他以前的模样。
待众人安静下来,方文山又站起身来,在人群里扫视了一眼,“刘副军长分析的非常到位,但这还不是事情的全部,国民党有十几万的军队,再加上五万多的晋绥军,看似强大,其实是纸老虎,不堪一击,首先,国民党内部矛盾重重,虽说沈学儒终于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他的老同学阎锡山,但晋绥军只是出工不出力,阎锡山心里有他的小算盘,他想看着国民党和八路军来个龙争虎斗,他好坐收渔利,内部不和,难以协调,这只是其一。其次,我哥哥虽能,可大家别忘了,他只是个师长,在他的头顶上,还有一个无德无能的军长任新远,我哥哥仗着他老丈人沈学儒撑腰,不把任新远放在眼里,但终归说来,任新远还是比他大了一级,战斗还没打起来,他们两人先斗得不可开交,你们说,这仗他们还能打赢吗?”
“真是狗咬狗两嘴毛,活该!”王金刚忍不住畅快,却被魏大包狠狠推了一把,“说话注意点,那可是军长的哥哥!”王金刚赶紧捂住嘴巴,环视四周,一脸的恐慌,终于,方文山领着他的学生军,又找到了一条通向胜利的道路。
学生军的战斗策略上报给了八路军山西总部,老总看着这份令人揪心的计划,一直不住的摇头,一旁的万老接过来,推了推眼镜,仔细的从头到尾读了一遍,失望的摇摇头,“这个方文山,真不知他脑子哪根筋不对,这哪是打仗,这分明就是送死。”
一旁的一位八路军首长也忍不住探过头来,草草看了一遍,嘴里啧啧赞叹,“真是勇气可嘉的年轻人,他这一步棋走好了,能左右整个山西的战局。”
“他这是要插到国民党的心窝子里去,到时候恐怕晋绥军也不会放过他们,阎学成阵亡的这件事情,阎锡山可一直都把帐记在了方文山的头上。”老总皱着眉,摇摇头。
“老总是打算不批了?”那位首长若有所思的看着老总,老总摇摇头,“我批不批没有什么实际意义,当初学生军加入八路军时,我就曾经宣布,不会干涉学生军的一切行动,他们上报与我,也只不过是让我知道他们的计划而已。”
“这样说来,学生军拥有完全的自主权?”万老似有所悟。“不错!”老总点点头,“方文山不但掌握着学生军的人事任命,而且一切行动,他都可以自行决断。”
“真的要把他们送进敌人的老窝里去?”万老总感觉这个计划有点天方夜谭,“这只是纸面的计划。”老总又重新拿起计划书。“有很多具体的计划都隐藏在纸面之下。”
“不错!”刚才那位首长也十分赞同老总的观点,“方文山不是一个心血**,一时冲动的人。”“哼!”老总点点头,伏在桌上,在计划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在名字之后,他又写上了一行细小的小字“万事小心,一切慎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