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连生扶着床帷,总算站住了脚步,他“嘎”一声,压抑住胃里不断向上翻涌的酒气,使劲打了一个嗝,道:“小红,我的媳妇,今天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,过了今天,我们两个就是夫妻了,来,夫君给你掀开头红”。说着一步三晃的来到李小红身前,右手掀掉了盖在李小红头上的帽头红。
说时迟,那时快,李小红在电光石火间的一刹那,刺出了致命的一刀,可这刘连生行伍出身,也不是简单人物,他虽是醉酒状态,但反应也甚是迅速,只见他慌忙后退一步,踉跄一下摔在地上,饶是他反应快捷,侥幸躲过了一命,但是左手臂上还是被刺出了一个大口子。
刘连生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,顾不得左手臂血如泉涌,右手从腰间拔出匣子枪,狠狠的顶在李小红的额头上。李小红也是心下惧怕,双手一松,一把剪刀掉在地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,“杀了我吧,反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刘连生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李小红的脸上,口里骂道:“臭**,洞房花烛夜,你想谋杀亲夫啊!”
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响声,用椅子将门砸开,夺门而入,只见刘连生的枪口还顶在新娘子的额头上,刘连生的左臂鲜血正顺着衣服往下滴,地上的地板被染红了一大片,在床前横着一把张着口的剪刀。
“连生,这是怎么回事?”刘母爱子心切,急忙扑了上去,刘连生眼里冒着火,死死的盯着李小红,“这个臭**,想谋杀亲夫。”
李小红闭着眼,面如死灰。“想必是李家大小姐不情愿,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?”刘连生的母亲毕竟是质朴之人,一眼就看清了当场的情形。
“我强人所难?”刘连生气不打一处来,左手猛地一挣,正在为他包扎伤口的医生被他带了一个趔趄,刘连生指着李小红的额头,怒不可遏的道:“路是她自己选的,现在反而倒过来怨我!”显然对于他母亲的言辞,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。
野田正人看着眼前的情形,知道自己无从插足,打了个招呼,“看来刘君还有许多家务事要处理,我先告辞!”说完转身欲走。
刘连生急了,刚要挽留野田正人,却不想被野田正人一把拉住,“刘君,野田君有要事在身,切勿强留,再说,这儿还有我呢!”
刘连生啧啧嘴,他生怕今天的事会让野田正人失望,可眼前这一摊子烂事,又令他无力分身,叹了口气,道:“有劳渊彦君了!”
“哪里,哪里,自己人,不必客气。”渊彦一郎永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,刘连生回转头来,来到李小红跟前,李小红冷冷一笑,“我别无他求,只求一死。”
刘连生用右手捏住她的嘴,恶狠狠的道:“想死,没那么容易,再说了,你是我刘连生明媒正娶的妻子,就算死了,也是我刘连生的鬼。”
李小红用力挣脱他,猛地站起身来,狠狠的给了刘连生一个大耳光,怒骂道:“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,强抢民女还不算,还非要逼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去出卖自己的灵魂,刘连生,你记着,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!”说着顶头向一根柱子撞了上去,众人没想到她性子如此刚烈,来不及反应,好在刘连生的母亲离得最近,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她,也忍不住老泪纵横:“孩子,你这是何苦啊!”
刘母的质朴让李小红仿佛见到了亲人,扑在刘母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。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渊彦一郎眼见刘连生的这个洞房是闹不下去了,上来拉着刘连生,小声道:“刘君,天涯何处无芳草,我们出去快活去!”
刘连生朝着李小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,骂道:“老子在外面的相好有的是,还在乎你这朵破烂花,走,去怡红院,我们快活去!”说着拉着渊彦一郎的手,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。
刘连生的母亲拉着李小红的手并排坐在床沿上,看着李小红白皙的脸上被刘连生打的一个血红手印,心疼的道:“这个畜生,真是作孽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