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简直是度日如年,李小红在两个老妈子的按压下,强行与刘连生拜了堂,刘连生早已看出李小红今天是故意找事,拜完堂便将她匆匆送进了洞房。
李小红坐在新房的床沿上,听见外面杯来斛去的碰杯声,噪杂的像一群没完没了的知了。
过了一会,李小红只听见一个叫什么“渊彦太君”的鬼子进来,引起了一阵轰动,大家是你敬我,我敬你,喝了个不亦乐乎。
刘连生声音最大,扯着个公鸡嗓子,透过窗户传进屋里,“这个-------女-------女人,我--------一眼--------,我就看上了,是--------非我莫属啊!”刘连生肯定也喝了不少酒,舌头有点大。
“野田太君什么时候到?”听起来像是刘连生的声音。只听另一个声音回答道,“我出门的时候,野田君已经出了门,可能是后来有事耽误了,不过刘君但请放心,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野田君是一定会到的。”
“不急,咱们先喝酒!”刘连生端起酒杯,挨个桌敬了一圈,他突然发现一张桌子上,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,是刚刚上任的日中友好山西商会的会长黄文元。
“黄会长真是步步高升啊!”刘连生将酒杯伸到黄文元面前,黄文元微微一笑,已知其意,“全凭刘处长提拔,今天是处长大喜的日子,敝人一时心急,没来得及准备,”说着手从兜里露出来,抓了两块金光灿灿的东西,作揖的时候顺便塞进了刘连生的手里,口里说着:“小小意思,不成敬意,还望刘处长日后多多栽培。”刘连生拍拍他的手,顺便将金条塞进兜里,笑道:“好说,好说,喝酒,喝酒!”
一屋子的人是喝的东倒西歪,可直到日落时分,也不见野田正人的影子,刘连生不免有些心慌,“野田太君怎么还没来,要不派几个人去看看?”
“刘君不必着急!”渊彦一郎拍拍刘连生的肩膀,“我已差人去请了,野田君马上就到。”
“快快快,”刘连生一阵激动,吩咐左右,“大家快列队迎接,贵客马上就到。”听说野田正人要来,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。
不一会儿,只见一道强光划破了暮色,野田正人的轿车停在了刘府的门口,此时,所有的人都已不自觉的站成了两排,那阵势像是欢迎一个凯旋的将军。
刘连生上前一步,野田正人走下汽车,双手抱拳,连连道喜,“恭喜,恭喜,今天是刘君大喜的日子,敝人无以为敬,小小意思,不成敬意!”说着警卫兵送上一个包裹,野田正人接过来,递到刘连生手里。
“太客气了!”刘连生感动的几乎要掉下泪来,“太君大驾光临,已使我寒舍蓬荜生辉,现在又送来礼物,真是太客气了!”
“刘君,还不快请野田君到屋里说话!”渊彦一郎在一旁提醒道。“对对对!”刘连生这才回过神来,不住点头,“对对,屋里请,屋里请。”众人拥簇着野田正人,又返回了宴席。
野田正人坐在上首,众人你一杯,我一杯,不住的敬酒,但野田正人极有节制,总是浅尝辄止,从不贪杯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众人都已喝的东倒西歪,野田正人提醒道:“刘君,吉时已到,该入洞房了!”
“对对对!”刘连生点点头,“属下暂且失陪了,我要------,入洞房了!”说吧哈哈大笑,渊彦一郎揶揄道:“刘君,快去吧,新娘子都已等不及了!”众人又是一阵大笑。
刘连生扶着墙,东倒西歪的推开门,几个手下抢过来扶他,刘连生一甩手,叫骂道:“娘的,你们要跟老子一起入洞房吗?”几个人讨了个没趣,又悻悻的走了回去。
李小红坐在屋里,听的真切,她透过红纱,依稀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扭扭歪歪的向这边摸来,李小红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剪刀。
只见刘连生喷着酒气,三步一停的向这边挪动,打着手势,嬉笑道:“美人,我知道,你是等急了,这不,我不是来了吗!”
李小红坐在床边上一动不动,可她一颗心却吓得一直在颤抖,毕竟是伤人性命的大事,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,关键时刻未免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