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初施妙手
?方文远从梦中醒来,一头的冷汗,睡在他身边的肖文吉察觉到了动静,扭了扭身子想起来,可她已快临盆,身子十分臃肿,却没能坐起来。
方文远回过头去,把她的身子抬高,塞了一块枕头在她脖颈下面,肖文吉看着方文远,只见方文远一脸的阴沉,头上的汗在灯光下闪着亮光,他英俊的面庞蒙上了一脸的愁云。
可以说,在肖文吉怀孕的这段时间里,方文远照顾的无微不至,方文远心细如发,平日里想的十分周全,沈学儒一再来电,以干爹的名义让肖文吉到他那边去静养,都被方文远一一拒绝,在这个关键时刻,他不想看到肖文吉再出任何意外,再说沈学儒这么做的动机本身就不纯,方文远不是傻子,到时候受制于人,更使他活动不开手脚。
“又做噩梦了?”肖文吉看着方文远,对于军事上的事情她一向不过问,因为她身份十分**,她是从共产党那边过来的人,更别说沈学儒对她如此的不放心。但她十分会拿捏分寸,游刃在沈学儒和方文远之间,她不想让任何人对她起疑心,现在,她肖文吉已不是共产党,也不是国民党,现在的她无欲无求,在她的心里,只有她的丈夫方文远和她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。
方文远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“我做了一个噩梦,刘连生手里拿着一柄巨斧,一下一下往我身上砍,他缺了半边脑袋,但满眼血红,面目狰狞,斧子一下一下的砍在我身上,我想躲开,可身体一动也不能动,他把我的脑子砍烂了,又把我的双腿砍了下来,我嘴里大叫着,可我自己也不知道在叫什么,总之,刘连生,他就是我一生的噩梦,像幽灵一样的缠着我,使我日不能思,夜不能寐。”
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不要想太多了,刘连生,无论他以前多么的神勇,可现在,他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。”肖文吉面无表情,刘连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,在山西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“文吉,”方文远脸上露出几分歉意,“有些事我在一直瞒着你,是因为我觉得,这些事,你不知道比知道更好,因为一旦消息泄密,你便很容易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,你知道,我这样做只是在保护你,而并非是不信任你。”
“我都懂!”肖文吉是个乖巧的女孩,“我明白你的苦心,我也理解你的苦衷,毕竟,你在共产党那边呆过,沈学儒是不可能完全相信你的。”
“是啊!”方文远也是连连感叹,像这样夫妻之间说说话,方文远也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,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沈学儒处处牵制我,使我不能放开手脚,我也是有苦难言啊!”
“不去想这些了,睡吧!”肖文吉打了个哈欠,显然是睡意来袭,“文吉,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方文远叹了口气,似是下了最大的决心。
“还是不说为好,我知道,你这样是在保护我,再说,我现在也不想掺和这些事。”肖文吉不是一个好奇的女人,但方文远却执意要讲,“实话告诉你,刘连生死后,李微继任军长,我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,现在,这个眼线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,他已取得了李微的完全信任,我以马国章为饵,在天鹅岭设下了埋伏,就在今天早上,天不亮学生军就会从长寿山出发,经天鹅岭进入象棋山,而我的大军,就在天鹅岭等着他们。”
方文远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,但肖文吉却迟迟不表态。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一向沉稳的方文远也沉不住气了,肖文吉笑了笑,“我不懂军事,你对我说这些,只是白费口舌。”
“可我想听一听你的想法,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吗,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我想听一听你这个局外人的意见。”方文远态度很坚决,也许是他意识到了什么,今天,他特别在意肖文吉的意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