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这么说来。”魏有财猛地站起身来,顿然醒悟的道:“看来学生军是早有准备,他对我们的计划了如指掌,他是拿我们当饵,钓日本鬼子啊。”“八成就是。”夫人并不懂军事,可也看出了个大概。
“太厉害了!”魏有财由衷的发自内心的感叹,“别说像野田正人这样的厉害角色都屡屡吃了大亏,这帮娃娃兵实在是太厉害了,悔不该当初啊!他们落在我的手里,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他们给放了,当时谁能想到啊!”魏有财一拍自己的脑门,肠子都悔青了,“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啊!唉------”魏有财苦着脸,摇着头,对于当初的决定,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。
“你真是够糊涂的!”夫人没好气的将手里的碎片又摔在地上,“都这时候了,你心里还向着日本鬼子。”
“夫人之见,你懂什么?”魏有财又要发火,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,“老爷,大事不好了。”
“是老栓。”两人四目相对,“快进来!”魏有财答应一声,老栓推开门,嘴里还喘着气,“老爷,不好了,小日本把你的祖坟给掘了。”
“什么?”魏有财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“天杀的小日本------”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,“少爷不是在场吗?难道他就没拦着?”
“您别说了,老爷!”老栓都哭了起来,“少爷说,‘这么贵重的东西,反正死人又不会享用,’还和日本人一起挖呢!”
“这个畜牲!”魏有财气的差点昏了过去,老栓和夫人忙把他扶到椅子上,夫人抱怨道:“咱们这个儿子,在日本待了六年,他早把自己当成日本人了。”
“这个畜牲啊!家门不幸,出此逆子啊!”魏有财淘天哭地,突然,他的长工阿强又从外面跑了进来,“不好了,不好了,老爷,我们藏在三里岔的粮仓,让日本人发现了,他们正在装车呢。”
“什么?”魏有财两腿一蹬,昏死了过去,众人一阵手忙脚乱,才把他晃醒,魏有财睁开眼睛,老泪纵横,“报应啊,报应!”仰天嗷叫。
“老爷,钱财乃身外之物,你可要保重身体啊!”夫人流着泪劝道,魏有财大口喘着粗气,“报应啊,悔不该当汉奸啊!天杀的小鬼子,掘我祖坟,断我后路,这是要把我活活往死路上逼啊!”
“老爷,你现在想通了还来的及!”夫人劝道:“日本人就是在利用你,现在看你无用了,他们就卸磨杀驴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魏有财全身一怔,“我对他们忠心耿耿,他们还要杀我?”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。
“老爷,你怎么这么糊涂啊!日本人天天嚷嚷着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你。”夫人苦口婆心的劝道。
“不可能!”魏有财坚定的道:“日本人说了,我们是共存共荣,日后的山西,也有我的一份。”
“唉------”夫人摇头叹气,“你真是糊涂透顶啊!亚楠都跟我说了,日本人早就在你的身边安插了耳目,就是你不知道而已。”
“是谁?”魏有财警觉起来,“是叶草木。”夫人答道。“哈哈!”魏有财笑出声来,“绝无可能,叶草木只是个的畏手畏脚的穷秀才,平时见了蚂蚁都绕着走,绝不可能是日本人的奸细。”
“你傻啊!”夫人气愤的道:“他那是故意装出来的,他是日本人。”“日本人?”魏有财一惊。“是!”夫人叹一口气,“亚楠说了,他真名不叫叶草木而叫清叶草木,当时,中日还没有开战,日本人就开始在中国布置眼线,清叶草木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魏有财愣在当地,他一时反应不过来,该不该相信刘亚楠的话。“谁?”夫人看见窗外有个黑影,警觉的叫了出来。
门口闪处,走进一个瘦瘦的中年人,“叶先生!”魏有财叫了一声。叶草木一捋胡须。“背后说人坏话,可不是君子行径啊!”
“你个日本鬼子,躲在我家多年,还称的上是君子吗!”夫人指着他大骂道。“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。”叶草木用手指着她,一改往日的猥琐形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