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子也不会答应!”方文山也端着茶碗站了起来。“好,好!”魏有财点着头,“老夫对你已是仁至义尽,良言相劝,你不知悔改,也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。”说着“啪”的一声,将茶碗摔在了地上,登时从四周跳出来十几个黑衣枪手,将两人围在了中间。
“方军长!”魏有财踱着方步,“俗话说,识时务者为俊杰,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方文山哈哈大笑,“这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话。”
“顽固不化的东西!”魏有财狠狠甩了一下衣袖,“给我瞄准!”众枪手枪口齐刷刷指在了方文山身上。
“等等!”方文山不紧不慢的道,“我在这儿跟你耗了半天功夫,就是等着你亮出底牌,魏有财,你一头挑着学生军,一头牵着日本人,我一直不知道你哪头轻,哪头重,现在,你终于露出了真面目,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汉奸。”
“形势所逼,我也是迫不得已,方军长多多包涵。”魏有财奸笑道。“好!”方文山点点头,“事已至此,我也没必要再跟你客气,来人呢!”方文山也是狠狠的摔碎了自己手里的茶杯,只见每个枪手的脖子后面都顶上了一把枪,一个人怒目圆睁的从后堂走了出来。
“亚楠?”魏有财“啊”的一声惊叫,只见他的枪手早都被下了枪,学生军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混进了他的家里,而他对此竟然一无所知,他现在财明白,方文山如此厉害的人物,若没有十成的把握,又怎能只身涉险。
“姨夫!”刘亚楠两眼发红,似要喷出火来,“亚楠,你听姨夫解释。”魏有财努力找着借口。“解释?”刘亚楠脸上流下泪来,“你的话我在里面全听到了,你竟然甘心当汉奸。”
“谁心甘情愿啊!我这不都是为了你,你二姨,还有你表哥吗?亚楠,看在姨夫从小把你养大的份上,你就饶了姨夫一命吧!”说着双膝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“早知今日,你何必当初,放着人不做,你偏要当狗,活该!”刘亚楠的二姨从后堂跑了出来,指着魏有财的头颅,高声叫骂道。
“夫人呢?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你快求求亚楠,让她放了我吧!”魏有财已看清自己的下场,刘亚楠是他唯一的救星。
“亚楠,你就放过你姨夫吧!就算他不是人,好歹他也曾资助过你们学生军啊!看在往日的情份上,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!”说着竟也给刘亚楠跪了下来。
“二姨,二姨。”刘亚楠一面拉着跪在地上的二姨,一面解释道,“二姨,这事我说了不算。”
“对,对。”刘亚楠的二姨好像突然明白过来,跪着爬到方文山面前,“方军长,我求求你,他是一时糊涂呀,你大人大量,就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。”说着已是声泪俱下。
“二姨,你快起来。”方文山将跪在地上的二姨扶了起来,“你放心,魏老爷当年虽说是无心插柳,却也助我们学生军大树成荫,就冲这点,我们今天就饶他一命。”魏有财听他说完,无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汗,方文山继续道,“日后何去何从,就看魏老爷自己的打算,若是继续朝这条路走下去,怕是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“小人一定痛改前非,绝不再当民族的败类。”说着深深躬下身去。“我们走!”方文山一招手,学生军顷刻撤的无影无踪,真是一支进退有素的军队。
魏有财坐在太师椅上,他已是心力交瘁,夫人给他端过药来,他接过来咚咚喝了,夫人接过茶杯的时候,他顺势抓住了夫人的手,感慨道:“真是患难见真情啊,夫人,今日若不是有你,我是有死无生的份啊!”说着老泪纵横。
“老爷糊涂啊,干吗非要背上那汉奸的罪名。”夫人替他惋惜道。“这小日本也太不讲究了,说好了的事情,却迟迟不到,害的我差一点丢了性命。”魏有财越想越气,狠狠的将药碗摔在了地上。
“其实,这事也不怪日本人。”夫人一面拾掇着地上的碎片,一面道。“听说日本人在牛栏山,中了学生军的埋伏,伤亡惨重,等他们赶来的时候,都没见着学生军的影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