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李微拉住他,“你犯不上为这点小事而冒险,这些人居心叵测,诡计多端,不可不妨啊!”显然高玉磊的死让他心有余悸。
“你放心!”方文山拍怕他的肩膀,“我知道这条命不光是我自己一个人的,我绝不会那它去开半点玩笑。”李微摇了摇头,无奈的道:“一切保重。”
魏有财今天可是好大的排场,光锣鼓队就请了好几帮,戏台子扎了两三处,彩带彩旗挂满了魏家镇的大街小巷,魏有财穿着大红的长袍,一大早便带人在村口等候。
伴随着马蹄声,只见一队人马奔了过来,魏有财数了数,总共是一十三人。魏有财脸上带着笑,迎了上去,“方军长大驾光临,令寒舍蓬荜生辉啊!方军长,快快里边请。”方文山下的马来,向众人一抱拳:“魏老爷客气,大家请。”众人相互推让着走进了正堂,众人分宾主坐下,仆人早已奉上了香茶。
魏有财抿一口茶,“方军长率众消灭土匪马溜子,荡平了马云山,为地方除去这一祸害,也保得我们一方平安,实在是大功一件啊,老夫先在这里谢过。”
方文山放下手里的茶杯,却并不喝茶,“哪里哪里,学生军能有今天,也离不开魏老爷以及各位乡绅的大力支持。”方文山抱着拳,眼光所到之处,众人急忙起身回应,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“只是!”魏有财话锋一转,方文山知道他要转入正题,“只是我山西这些年来,前有军阀混战,后来中央军,晋绥军,八路军又打成一团,现在日本人又来了,真是战事连年不断啊,致使百姓流落失所,苦不堪言啊!”
方文山站起身来,“不知魏老爷有何高见?”“哪里!哪里!”魏有财也站起身来,“我一介老朽,又有何高见可言呢?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百姓,我觉得若是有一个办法,让大家各自都放下手里的枪,都不再打仗,使百姓安居乐业,商贾专心经营,岂不是好?”
“魏老先生真是高见啊!”方文山语带讽刺的道。“哪里!”魏有财摆着手,“我一介平头百姓,目光短浅,所说并不一定全对,但自古都占了个理字,您说是不?”
“魏老先生似乎已是胸有成竹啊,只是,晚辈不明白,您说的这些如何才能实现呢?”方文山不想这么早就跟他撕破脸。
“老朽乃一介草民。”魏有财满面红光,显出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,“却也认得几个有头有脸的朋友,老朽以为,现在山西打仗的,主要是学生军和日本人,我呢-------恰好在日本人那边也有几个熟人,我愿意从中做个和事佬,给你们双方的头面人物牵牵线,大家放下刀枪,坐在桌上仔细的谈一谈,岂不是好?”
“魏老爷真是个八面玲珑的能人啊!”方文山语带讥笑的嘲讽道。“哪里,哪里,为保一方平安,竭尽绵薄之力。”魏有财客气道。
“如此-------”方文山一个停顿,“魏老爷何不劝劝日本人,让他们滚回日本去。”“这-------”魏有财面露难色。
“杀了人还偏说自己有理,这日本人欺负人也欺负的太狠了吧!”方文山站起身来,一脸凛然的道,“日本人若是好相与的人,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日本,现在跑到中国来杀人放火,反倒赚了一个‘理’字,魏老爷,你也欺人太甚了吧!”他这几句话义正言辞,说的魏有财脸一阵红,一阵白。
“我这不也是想个折衷之策吗!”,魏有财当着众人,努力想把谎话说圆,“不得已而求其次,现在日本人占领了中国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”
“让我们放下枪跟他们讲和,是吗?”方文山反问道。魏有财擦擦汗,点头道,“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--------叫与虎谋皮,你觉得可能吗?”方文山质问道,魏有财站起身来,恢复了先前的镇定,“这么说,方军长是不答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