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长,他说谎!”马小路还抓着三赖子,三赖子瘦小的身躯在他手里犹如一只小鸡。“等等!”方文山好像想起了什么,“信的内容是不是这样写的,‘我已查出独立团的叛徒,是你最意想不到的那个人’,对吗?”三赖子已吓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拼命的点着头。
“放开他!”方文山命令众人,“将这几人用绳子绑了,嘴里塞上东西,我们走。”三赖子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他知道方文山已不会杀他,很配合的让马小路绑了他的手脚,嘴里还说着“多谢方军长不杀之恩,你真是一个一言九鼎的好人呢!”马小路找了一块抹布塞进他的嘴里,他还一个劲的点头道谢。
马小路摸着他的脖子,向方文山道:“军长,这种恶棍,留着早晚是个祸害,不如杀了的痛快。”听了马小路的话,三赖子嘴里呜呜乱叫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了下来。
方文山转过头来,“我既已答应饶他性命,又怎能食言,他虽是卑鄙小人,我们若言而无信,岂不跟他成了一路人。”
马小路用手掌在三赖子的脖子上狠狠砍了一下,“暂且寄下你的狗头,你再为非作歹,欺压百姓,我随时来取。”三赖子拼命的点着头,很识规矩的闭上了眼睛。
一行人回到营地,方文山百思不得其解,到底是什么意思?廖正辉为什么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候跟自己打这个哑谜,难道是为了迷惑日本人?为什么,方文山一时真的想不明白。
“打探到秘密了?”李微见他们回来,急切的问道。“打探到了,”马小路刚想张口,却被方文山打住,“这件事情,以后再告诉你们。”马小路知道自己失言,不好意思的看着方文山。“方军长,你回来了。”刘艳萍推门走了进来,她身后跟着武田医生。“你们好!”方文山向两人打过招呼。
“回来就好!”刘艳萍见他平安回来,比什么都高兴,“我跟武田医生商量过了,他愿意留下来帮助我们。”
“非常欢迎!”方文山激动的伸出双手,武田也伸出手来,两人紧紧的握在了一起。“对不起!”武田医生沉重的道:“我为我的同胞对你们造成的伤害表示郑重的道歉,希望我的努力能够减轻他们的罪行。”
“武田医生。”方文山紧紧的握着武田的手,“我们中国人最是恩怨分明,讲究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的手上没有中国人的血腥,你永远都是我们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唉-------”武田长叹一口气,“我很小的时候,就受军国主义的渲染,占领中国,报效天皇。可我的胆子很小,我不敢杀人,所以选择了当一名医生,我本想用我的所学来帮助那些为祖国荣耀而受伤的帝国士兵,可我来到中国,才发现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,我们的帝国士兵竟然残忍的刺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,我的思想开始动摇,直到遇见了你-------方军长,你给了我深深的震撼,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娃娃,却担起了民族的重任,领着同样一群十七八岁的小娃娃,打的帝国的王牌野田正人溃不成军,我才知道,复仇的力量有多大,反抗的力量有多大,也直到遇见了刘医生,是爱情打开了我智慧的眼睛,我跟大家宣布一个消息,我跟刘艳萍小姐已互定终身,不久便要举行大婚。”两人说着手紧紧握在了一起。
“恭喜你们!”方文山送上一份真诚的祝福,众人也走上前来纷纷道喜,武田医生自此留在了中国,直到他去世,再也没有回过日本。
刘亚楠走过来,递上一份请柬,“我姨夫连同魏家镇的乡绅要联合宴请军长,说是军长帮他们消除了匪患,他们想借此表达一下谢意。”
李微接过请柬,“恐怕是席无好席,宴无好宴,你姨夫脚踏两只船,一头系着学生军,一头还惦记着日本人,指不定摆出个什么鸿门宴,我看不去也罢!”“是啊!”众人也纷纷点头。
刘亚楠转过头去,“我这就给推了,就说军长军务繁忙,抽不出时间。”“等等!”方文山叫住她,“既然是乡亲们热情相请,要是不去也太不给面子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