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记得小时候,我们仨坐在院子里数星星。”方文山也是泪流满面。“你都还记得。”方文远很是意外,“那时候,你还很小,妈妈曾担心养不活你,她说父亲临走的时候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还没满月的你,他千叮咛万嘱咐,无论多难,都要母亲把你养大。”
“这些你都还记得?”方文山看着哥哥,方文远摇摇头,“我那时候净贪玩了,那顾得这些,是母亲跟我说的,母亲怀你的时候,父亲得了恶疾,不到半年,人就瘦的没了样,铁塔一样的汉子,只剩了七八十斤,在**躺了三个月,人便撒手而去,至今我还记得他当时那无助的眼神,和他那无力挣扎的模样。”
“母亲这一辈子没有真正幸福过。”方文山硬咽道。“全中国的妇女还不都像她一样!”方文远站起身来,用力挥了一下拳,“所以我们要改变它,让所有的中国人,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,老人还是小孩,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。”
“别想了!”方文远用力抱住弟弟,“等战争结束后,我带你到母亲的坟上好好磕几个头”。“对了!”方文远突然想起了什么事,“我今天来找你,是想问你一件事,王清雅是你的女朋友?”
方文山点点头,没有回答。“真是恭喜你啊!兄弟。”方文远显得很是高兴,“只是,你怎么不爱搭理人家,弄的她一个人形单影只,好不可怜。”
“我有很多事情要思考,不想她来打扰我,我也知道自己冷落了她,可这也是没有办法,我的手里握着几千个人的生命,我不想因为儿女私情而耽误了大事。”方文山木无表情的回答、
“既要顾全大局,也要照顾个人的思想感情吗!”方文远想找个理由来劝说他,“我还几次见她在你门口走来走去,最后只能无助的离开,你对她甚至还不如对刘艳萍她们亲密,这样那个女孩子能受得了。”
“我也是无奈之举!”方文山长叹一声,“既然你们郎有情,妾有意,不如干脆学刘艳萍和武田,就来个战地婚礼,切不要再受这些煎熬之苦。”看来这才是方文远来的主要目的。
“以后再说吧!”方文山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我们先回去吧!”说着转身向回走去,“唉-----,你等等。”方文远摇着头,只能无奈的跟上。
吃过饭,方文山坐在地图前,看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,在几股实力的打击下,野田正人果然像个乌龟一样缩进了壳里,再不见有什么大规模的军事调动,而是以碉堡,据点为中心,坚壁清野,固守不出。
“看来鬼子的日子是不长了。”李微翻看着桌子上的情报,不无感慨的道。方文山没有说话,随手将情报收了起来,“我说,文山,跟你说话呢!”见方文山没有吱声,李微有些不耐烦的道。
“让我说什么。”方文山面无表情的道。“你看看你!”李微指着方文山的脸,“抗战都快胜利了,别老板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臭模样,都老大不小了,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。”
“是我哥哥让你来做说客的吧!”方文山没好气的看着李微。“这不明摆着吗?”李微也觉得有点理亏,语气也低了下来。
“那你和刘亚楠什么时候操办婚事?”方文山反唇相讥道。“别哪壶不开提哪壶!”李微有些心急,“你老大还光棍一根呢?我哪敢跑到你头里垒窝。”
方文山拍拍李微的肩膀,“等等吧,反正大家都已心知肚明,也不急在一时。”李微无助的摇了摇头,“好像你说什么都有理。”
该来的人终于出现了,王墨龙走后第十七天,高挑个子一脸腼腆的小蔡,陪着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学生军的大营。
只见那人生了一副周正的四方脸,眼睛里含着笑,一见众人就连忙伸出双手。方文远急匆匆而来,差点跟那人撞了个满怀。
“王宁!”方文远手指停在那人脸上,吃惊的瞪大了眼睛。“文远,终于又见面了。”王宁伸开双臂,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。
“让我看看!”方文远推开王宁,“你小子是越来越白了,当时在延安党校的时候,就是出了名的小白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