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方文山拉起蔡相同的手,“我已摆好盛宴,特意为你接风洗尘。”“不了!”蔡相同摇摇头,“我还要赶回去,向王先生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。”“不急在这一会。”方文山想强留蔡相同。
“他日抗战胜利,我们有得是机会。”蔡相同随手拿起扣在桌子上的帽子,戴在头上,“你不知道,王先生有多么迫切的想见到你,等见了他,你们就有得聊了。”
“既是这样。”方文山也不再强留,“我找人护送你下山。”“好!”蔡相同放开方文山的手,向外走去,众人依依不舍的将他送下山去,轻车熟路的马小路与他一路同行。
学生军的同学们在焦急与煎熬中等待了一天,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就见两个人影出现在学生军的大营门口,一个是马小路,一个是王墨龙。
此时,方文山尚未起床,听说地下三杰之一的王墨龙大驾光临,方文山几乎是倒履迎宾的跑了出去。
方文山挑开门帘,只见一个清瘦的背影立在门外,那人一身风衣,礼帽压首,脖子上垂下一根长长的围脖。听见声音,那人转过头来,脸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墨镜。
“王先生!”方文山热情的伸出了双手。“方军长!”王墨龙将方文山的手握在手心里,方文山脸上流下两行清泪,一切的艰难和委屈,仿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乌有。
“你们受苦了!”王墨龙拍着方文山的手背,方文山闭着眼转过身去,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淌下,没娘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亲人。
王摸龙摘下眼镜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“方军长,我们找的你好苦啊!”“王先生!”方文远走了过来,跟王墨龙打个招呼,“咱们别在这儿傻站着了,还不请王先生到客厅去坐。”
“请!”方文山抽搐一声,抬起手,做了个礼让的姿势,王墨龙也不多礼,抬腿走了进去。
王墨龙坐在主位上,方文远,方文山兄弟以及闻讯赶来的李微,刘艳萍,刘亚楠等人围坐在两旁。
王墨龙环顾四周,竖起了大拇指,“都是好样的,一群娃娃兵,硬是挺起了民族的脊梁,打的日本的王牌军狼狈鼠窜,出尽了洋相。野田众正人可是日本的光荣,天皇的骄傲,令八路军吃尽无数苦头的刽子手,却被你们打的没了脾气,了不起啊!了不起。”
“王先生过奖了!”方文山会心的笑了笑,“我们没有战斗经验,也不讲究什么战术,只是一通瞎打,难登大雅之堂啊!”
“嗨------”王墨龙摇摇头,“怎么是瞎打呢?我研究过你们的战术,什么声东击西,什么以假乱真,这《孙子兵法》的三十六计,都被你们用了个遍,怎么能说是瞎打呢?连毛主席他老人家都大加称赞,‘学生军的打发是大有学问的来!’”王墨龙学着毛主席的湖南口音,听得众人心旷神怡。
“连毛主席都知道了!”众人一阵欢呼雀跃。“那当然!”王墨龙点点头,“你们在山西取得了巨大的胜利,以至于山西人民只知道学生军,不知道八路军,难道你们没听出来,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话里,带着老大的醋味哩。”
众人一阵大笑。想不到一向沉默寡言的王墨龙竟会是一个这么有趣的人。王墨龙看着众人笑作一团,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,“看到你们大笑的样子真好,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笑过了,我这一辈子大概是不会笑了,眼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一个倒下,那种滋味-------,真是比死还难受啊!”
众人又止住笑声,一脸肃穆的望着王墨龙,“对不起,王先生。”刘艳萍起身做了个辑,“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。”
“不不不!”王墨龙站起身来,“真正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,是我破坏了大家的好心情。”
“王先生说的对!”方文山站起身来,“我们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为抗战而死去的同志们,虽然在这条路上,他们没能陪我们走到最后,可他们永远活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内心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