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便完,方文山穿戴整齐,便往外走,他一出卫生间,便犯了难,一模一样的房间,他只顾出来的匆忙,忘了自己是几号房了。
方文山正在冥思苦想,苦苦无解之际,突然,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妇人迎面走来,说的一口地道的中国话,“先生,你忘记自己的房间了吗?”
方文山不好意思的点点头,“来吧!”老女人头前带路,“我送你回自己的房间。”方文山跟在老女人的后面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房间,“谢谢你。”方文山真诚的向对方道声谢。
“不用客气!”老女人摆摆手,“举手之劳,不必多礼,再说,这家饭店就是我开的,您是我的贵客,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非常感谢。”方文山还在那里客套,“我已找到我的家人,你请回吧。”那个女人看了看方文山,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,“文山,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?”
那个女人竟然清晰的喊出了方文山的名字,这令方文山十分意外,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女人,感觉她的一笑一颦都似曾相识,但究竟在哪里见过,他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一时间,有无数的人影从他脑中闪过,“你是-------”方文山指着那个女人,渐渐地,一个清晰的面容浮现在他的眼前,“你是--------王清雅!”
这个远在异国他乡的女人,竟然是方文山的第一任妻子-------王清雅。王清雅点点头,脸上已不再有微笑,“这么多年了,想不到你还能记起我。”
“你怎么会在日本?”方文山百思不得其解,他最后见王清雅,是她在背后向自己开枪,之后便再无相见,想不到她竟会来到日本。
“文山,你错了,大错特错。”王清雅的眼神里有几分忧郁,“我本来就是一个日本人。”“你是日本人?”方文山大吃一惊。
“是的!”王清雅点点头,“还记得那个被你用反间计害死的日本中将清真一郎吗?他便是我的父亲。”
“你是清真一郎的女儿?”方文山更是难以置信,“那你怎么会姓王?”方文山有许多的疑问,他只能一个一个的问。
“因为当时我认为日本行的是王道,所以自己决定姓王,当然,我的真名并不叫王清雅,而是叫清真雅子,我取了其中的两个字,做自己的中国名字。”
“我现在想起来了。”方文山如有所悟的道,“别说怀方方的时候,你整天郁郁寡欢,闷闷不乐,刘医生还以为你得了产前抑郁症,现在我倒想起来了,那正是你父亲清真一郎死后所发生的事情。”
“不错!”王清雅点点头,“我从小便没有母亲,是父亲一手将我带大,我与父亲的感情很深,在我父亲走的那一刻,我在世界上彻底成了没人管的孤儿,我很悲伤,很孤独,却又无处倾诉,那种苦闷,无以复加,难以形容。”
“为什么要杀我?”这个问题,方文山本来以为会带进棺材,但这次日本之行,却意外的邂逅了王清雅,终于让他有机会解开这个不解之谜。
“我之所以这么做,都是为了野田正人,你不知道,我暗恋了他整个高中时代,那时候,有许多女生,把他视为自己的心中偶像,我当时也不例外,我仗着他是我父亲的学生,近水楼台,条件得天独厚。”王清雅说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时光。
“但野田正人不是个贪图女色的人,他身上有一种大男子汉主义,他看不起女人,对我更是不屑一顾,后来中日战争爆发,我和他一同来到中国,为了帮助他,我才潜入北关中学,我曾多次劝他一定要多注意你,但他始终充耳不闻。”王清雅的脸上带着些许无奈。
“终于,他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,你还记得你去救李小迪的那个夜晚吗?被你救出的那个人不是李小迪,而是一个女人。”王清雅声音极为平淡,过往之事,已不再值得激起任何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