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刘明没有说话,他只是看着哈纳姆?阿齐兹,只是隐隐然间,对面的姑娘眼中的神采却越来越亮,她那瘦削而苍白的脸庞上好像也逐渐晕红起来,看着好像重新苏醒过来的哈纳姆?阿齐兹,刘明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。
“你——我——”刘明尴尬的说着,无奈的苦笑了一下。
他尴尬的表情让哈纳姆?阿齐兹抿嘴一笑,但她的细微的动作也显示了她心中的紧张,她的一双纤细的手指慌乱地交叉扭结着,好像不知放到哪里是好。她结结巴巴的说:“我——我只是在整理一些文——文件,马上就写——写好了!”
“这些日子,你过的怎么样?以你的才能,在这里恐怕感觉有些委屈了吧?”刘明镇定下来,看着哈纳姆?阿齐兹说道。
“还好吧!在这里从事一些社会福利方面的工作,帮助一下那些可怜的老人和无依无靠的孩子,我感觉不错!”哈纳姆?阿齐兹也稳定了一下情绪,平静的说道。
刘明的目光逐渐严肃起来,在他如冷电般湛然的目光注视下,哈纳姆?阿齐兹不由的心虚的低下了头,好像一个作错了事的孩子被大人抓住一样,她的心中此时砰砰作响,不知刘明要对她说些什么。对刘明今天的到来,她根本没有想到,这些天来,她思量自己的所作所为,心中既后悔不已,也痛恨自己的狭隘与偏执,以至于被燕子所蛊惑。因此她只好拼命工作,以缓解心中的苦闷。
但那个人的身影却如始终在她面前闪现,一刻都不会离开,在这刻苦的相思和愧疚之下,哈纳姆?阿齐兹不由的茶饭不思,睡眠不好,加上工作过于努力,因此身体消瘦的非常厉害。
今天乍一看见刘明,她心中是惊喜万分,但又带着几分委屈和几分担忧,她高兴的是刘明终于前来看她,这说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;但她又生怕刘明就此见过之后,便会把她发配外地,再也不会相见,因此心中多少有几分惶恐。
刘明见她一幅畏畏缩缩,面色憔悴的样子,心中不由一软,说:“你在我手下工作了这么长时间,有功劳但也犯了错误。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别的,而是来想问你,你知道你究竟错在哪里了吗?”
哈纳姆?阿齐兹知道最后的摊牌机会来了,她一阵悸动,咬了咬下嘴唇认真想了想,小心的说:“我——我——不该轻易听信别人的话,挑拨您和公主殿下的关系,我——不应该和克格勃的人接触,我——”
刘明伸手制止了她继续向下说,平静的但是严肃的说道:“都不是!你最大的错误在于将自己的感情凌驾于国家的利益之上!”
哈纳姆?阿齐兹听了心中一震,两行清泪再也抑制不住,扑簌而下。最后的机会也没了吗?话说到这个份上,她绝望了。
刘明看着珠泪双垂,全无生气的哈纳姆?阿齐兹,没有说话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哈纳姆?阿齐兹如同石雕玉塑一般,竟然忘了与他告别。“自己真的失去了一切机会了吗?”她绝望的想着,心中一阵阵剧痛。但剧痛之后她却突然平静了下来,她忽然感到,也许刘明说的对,作为一个在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工作的人,不能以个人的感情来判断问题,必须将国家和整体的利益置于个人的想法之上,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助理,才有资格属于那个伊拉克未来而奋斗的群体。她确实输了,不过不是输在别人身上,而是输在了自己手中。
她默默的抬起头来,擦了一眼眼中的泪水,却突然发现刘明仍然站在房门处看着她。她一惊,就听到刘明的声音:“如果你想明白了的话,明天到陶兰德基地找我……”
说着,刘明微微一笑,转身离开了。哈纳姆?阿齐兹怔怔的看着空空的房门,心中一时五味杂陈,全然不知是什么滋味。她突然感觉到,那个阿卜杜拉已经不再稚嫩,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睿智而成熟的领导人了……
…………
第二天,陶兰德基地,南方武装部队总司令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