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赵赊嫚面子薄,加上化了妆,刚才在厕所又补了散粉,看不出难堪。
但能感受到情绪很差。
不知道谁又得遭殃了。
“赵赊嫚,你下课能不能把作业交了再出去?每次都是你!”林恺抱着一摞作业正要走,表情很臭,视线一扫锁定目标后,爆发了火气。
李静为他默哀一分钟。
“什么每次都是我??!你不想当别当啊,那你别收我的啊!你记我啊!”“你拽什么拽!”
“是你要揪着不放!”
“吵什么吵?!要吵出去吵!”
一向好说话的班长也发了威,结束了这场闹剧。
周三。
吃坏肚子了……
兜里只有薄薄的两张纸巾,方才又被自己湿手弄润了。
想拜托女生给她送送纸。
她能联系同班女生的渠道只有班群,而班群内非好友是无法进行聊天的。
点开搜索栏却发现李静把自己删了。
为什么。
她心里咯噔,不适感与恐慌就着冷汗蔓延。她是哪里惹到她了吗。明明她们今早才相互打了招呼。
是不是赵赊嫚不喜欢自己。还是李静认为她和谣传一样,是装柔弱博同情的婊子。她也会像那些人一样攻击自己吗。
这会儿疼痛神经全相连了。她肚子疼到没办法思考,满头虚汗,恨不得死了的难受。好在只持续了一会儿。
她把微湿的纸巾对迭,尽可能物尽其用。
好在下身还算干燥,不至于难堪。
腿脚虚软,撑墙起身,她恨自己的思维如此呆钝又如此活跃。
她只是完全没想到。
如果说非要给这一切加个错处。
那便是她的软弱。
可是软弱有什么错,初中她也这个性格,从来没人找她麻烦,她被大家标榜为脾气最好的人,常被亲近。
知道她喜静,也不强求她社交,只是团体活动总是细心惦记着她,给足参与感。
双向的包容和尊重。
她知道她从未做错过什么。
她无尽后悔那天校领导问她父亲是否要分到最好的班。她摇头说不用这样,随机就好了。
她很痛苦。时而有埋怨。
埋怨给她打造华丽幻象的父亲,只是短暂地在她某个成长阶段闪一个影,又很快消失。让她在没选对的人生关口,一次次地在错误里徘徊。
恨。
恨之外是思念。
“江桧,你内衣带露出来了。”后座男生和她开着没分寸的玩笑,笑意轻佻。
江桧的脸白了一秒。
侧头看肩部,并没有。
只是白t恤会显出内衣带形状,她垂眸,不做搭理。
男生手指捏起她一缕发,在指尖缠绕。江桧能感受到后桌的骚扰,她停下笔,回头:“你想断手吗。”
第一次在她口中听到这样具有威胁性的话,他一时觉得新鲜,更来劲了。指尖稍一用劲,拔下几根她的黑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