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揉了揉发涩的眼角。
舷窗外,城市的灯火在薄暮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又要回到那个虽然衣食无忧、却总让他觉得有点别扭的家了。
舅妈那审视的目光,舅舅看似关切却总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安排……
他站起身,拎起那个磨损了边角的皮箱。
腿间依旧沉寂得像一口枯井。
巨大的舱门打开,带着潮湿气息和海腥味的热风猛地灌进来,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他随着人流往外挪动,目光扫过机舱门口鞠躬送别的空姐,那张甜美的脸在灯光下很精致。
他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,随即又归于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算了,回家吧。
初夏傍晚的浦海机场出口,闷热的空气混杂着汽油和汗味,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。
接机的人群挤在金属栏杆外,嘈杂鼎沸。
陈默后背抵着冰凉的水泥柱,拖着半旧的黑色皮革行李箱,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,目光懒散地扫过一张张翘首期盼的脸。
没有熟悉的司机,也没有舅舅的身影。
他烦躁地用指腹捻着烟卷过滤嘴。
清脆利落的高跟鞋敲击声由远及近,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节奏感,精准地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。
来人穿着夏季深蓝色警服短袖衬衫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同色的制服裙紧绷地包裹着挺翘饱满的臀部和结实有力的大腿,裙摆长度卡在膝盖上方十公分左右,利落中透着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裙摆下延伸出的双腿,被半透明的黑色丝袜严密包裹,线条笔直修长,蹬在一双擦得锃亮、鞋跟约五公分的黑色系带皮鞋里。
腰间宽皮带扎得极紧,勒出精干的腰线,皮质的枪套和装备套沉甸甸地挂在上面,警徽在顶灯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微光。
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。
脸很年轻,估摸着二十三四岁,皮肤是健康的蜜色,那双眼睛抬起来看向他时,锐利得像刚开刃的刀锋,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和一种天然的、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陈默的目光从那双绷紧在黑丝里的长腿往上移动,掠过制服裙绷出的饱满臀线和胸脯起伏的轮廓,最终落在那张冷冽而年轻的面孔上。
他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了撇,透出点惯常的、懒洋洋的无所谓。
这身段配上这身扎眼的制服,够劲儿。
他喉结无意识地微微滚动了一下,又迅速归于那副波澜不惊的惫懒。
“陈默?”女警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有力,像冰片碎裂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
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她的目光依旧钉在他脸上,像在扫描指纹或核对通缉照片。
“嗯。”陈默把烟从嘴边拿下来,夹在指间,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干涩沙哑,眼皮依旧半垂着,“有事?”他刻意省略了“警官”两个字,语气平平。
“市局刑侦支队,苏悦。”她报出名号,言简意赅,语气毫无起伏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跟我走。”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,也不需要。
她肩上的警衔和腰间沉甸甸的装备就是最硬的通行证。
不过陈默一想就知道这是舅舅他老人家的杰作,自己没空来,安排个这么犀利的苏警官把自己逮回去。
不然自己才回国,刑警找上他有什么事呢,总不能这老头子贪污被抓了吧。
想到这陈先笑了笑,然后“成。”懒懒地应了一声,没什么废话,弯腰拎起脚边的箱子。
动作间,目光不经意又扫过对方那双裹在半透明丝袜里、迈步时绷出腿部肌肉流畅线条的小腿。
心头那点属于男人本能的念头如同微弱的火星,刚刚擦亮,就被身体深处那潭死水般的沉寂无声地按灭。
他直起身,拖着箱子,朝旁边扬了扬下巴,“带路吧,苏警官。”
苏悦不再多言一个字,利落转身。
深蓝色的包臀裙随着她果断的步伐绷紧又放松,臀部和大腿的饱满曲线在挺括的布料下起伏,裹着黑丝的长腿迈动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力量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