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显卡……价格太高了，”她听到自己说道，声音很自然，“同性能的有更便宜的型号。还有这个软件，他们申请的是专业版，但学生版就够用了，能省下一半的钱。”
老师惊讶地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看一眼就知道？”
她自己也愣住了。
刚才那些话，是她说的吗？
那些知识，是从哪里来的？
“我……”她低头看着文件，“只是……平时看得多了。”
这是真话。
早濑优香作为研讨会的会计，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预算申请。久而久之，她对各种设备和软件的价格都有了大概的了解。
而现在，那些知识变成了她的。
“那这些呢？”老师又递过来几份文件。
她接过，一页一页翻看。
大脑在自动运转。
这里不合理，那里可以优化，这个价格虚高，那个没必要买。
她一边看，一边用红笔做标记，写下修改建议。字迹很工整，和早濑优香平时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当她抬起头时，发现老师正看着她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道。
“没什么，”老师摇了摇头，笑了，“只是觉得……你很厉害。这些文件，我看了半天都理不清头绪，你几分钟就搞定了。”
她的脸微微发烫。
“只是……工作而已。”
“不只是工作，”老师说道，声音很认真，“这是你的才能。你对数字的敏感，对细节的把握，对合理性的判断——这些都是很珍贵的能力。”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文件。
那些红笔的标记，那些修改建议，那些计算过程。
确实很专业。
确实像是早濑优香会做的事。
但做这些的，是她。
那个原本对会计一窍不通，对数字头疼，对预算毫无概念的少年。
现在，她却能熟练地处理这些工作。
是因为记忆融合吗？
还是因为……她正在变成早濑优香？
“老师，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，我失去了这些能力，变得……很笨，连简单的计算都不会，你还会……觉得我厉害吗？”
老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站了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，让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优香，”他的声音很温柔，但很坚定，“我喜欢你，不是因为你的能力，不是因为你会核对预算，不是因为你是优秀的会计。我喜欢你，是因为你是你。”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。
“即使有一天，你失去了所有能力，变得什么都不会，我也不会改变。因为对我来说，重要的不是你能做什么，而是你是谁。”
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“老师……你总是说这种话……”
“因为是真心的，”老师笑了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，“所以不要担心。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她扑进老师怀里，紧紧抱住他。
脸埋在他胸口，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。
这一刻，她真的希望时间能停止。
希望这一刻能永远持续下去。
希望她永远不用离开这具身体，永远不用离开老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