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绕开对方继续前进，但那双从帽檐下投来的目光让他动弹不得——虽然看不清眼睛，但他能感觉到那视线正牢牢地锁定着他。
“你……有什么事吗？”少年勉强开口，声音里带着警惕。
穿大衣的女性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的动作很优雅，黑色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随着她的靠近，少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、类似旧书和电子元件混合的气味。
“你在嫉妒。”女性突然说道。
少年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什、什么？”
“你在嫉妒那些学生。”女性的声音依然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你嫉妒她们能待在老师身边，嫉妒她们拥有的身体，嫉妒她们的人生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谎言。”女性打断了他，“你的眼神、你的姿态、你刚才在巷口的表现——所有这些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：你渴望成为她们中的一员。”
少年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说对了。
每一个字都说对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变得干涩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要换一个人生？”女性替他说完了后半句，“想要变成美少女？想要改变身份，彻底摆脱现在这个令你自卑的自我？”
少年瞪大了眼睛。
这个人……怎么会知道？
“不用惊讶。”女性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“你的欲望很明显。在这个城市里，像你这样的人虽然不多，但也不是没有。只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帽檐微微抬起了一些。
“大多数人只是停留在幻想阶段。而你——你的欲望强烈到几乎要溢出来了。”
少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这个人太危险了，她看透了一切，就像能直接读取他的内心。
他应该立刻离开，马上逃跑，离这个诡异的女人越远越好。
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。
因为她说出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。
“我……”少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？”
女性没有回答，而是缓缓抬起手，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小巧的玻璃瓶，大约只有拇指大小，里面装着某种半透明的液体。
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，像是夜光涂料，又像是某种生物发光体。
“这是‘灵魂出窍药’。”女性平静地介绍道，“喝下它，你的灵魂会暂时脱离肉体，获得自由移动的能力。在此期间，你可以寻找任何你想要的‘容器’——也就是其他人的身体——并进行附身。”
少年呆呆地看着那个小瓶子。
灵魂出窍？附身？
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，或者是什么邪教的骗局。
“我……我不相信。”少年摇头，向后退了一步，“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？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为什么要给我这个？”
他的理智在尖叫着警告：快跑，这是个陷阱，这女人肯定不怀好意。
但内心深处，那个渴望改变的欲望却在疯狂滋长。
万一……万一是真的呢？
万一真的有机会，可以摆脱这个令人厌恶的身体，可以变成那些光鲜亮丽的美少女中的一员，可以……
“不相信？”女性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