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沃托斯的天空很蓝。
不是那种深沉的蓝，而是带着一点灰调的、像是被城市灯光稀释过的浅蓝色。
云很少，几缕白色的絮状物懒洋洋地飘着，移动得很慢。
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，整个学园都市像是一个精致的模型——建筑排列整齐，街道纵横交错，蚂蚁般大小的学生们在期间移动。
我飘在那里。
没有实体，没有重量，没有方向感。只是一团意识，一团能量，一团……灵魂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像是悬浮在温水里，又像是躺在柔软的棉花上。
可以随意移动，上下左右前后，只要意念一动，就能去到任何地方。
穿透墙壁，穿过地板，穿过人体——当然，那需要特定的条件和技巧。
今天是个好日子。
基沃托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。
下午两点多，阳光正好，不冷不热。
学生们刚结束午休，有的赶去上课，有的去社团活动，有的在校园里闲逛。
青春的气息从地面升腾上来，即使在这个高度也能隐约感觉到。
那种气息很特别。
活力，欲望，冲动，还有……可能性。
对灵魂来说，这是最美味的养料。
我在空中转了个圈，视线扫过下方的校园。
千年科学学园的主校区很大，建筑风格很现代，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，有些刺眼。
我降低了高度，贴着教学楼的屋顶飘过。
寻找目标。
这是我的日常娱乐，或者说，实验的一部分。
附身很有趣。
体验不同的身体，感受不同的感官，过不同的人生。
虽然每次只能持续一段时间——我卖出去的药水都是有限制的，四十八小时，不能更多——但那种新鲜感永远不会腻。
今天该选谁呢？
我的目光在校园里游移。
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正和朋友们说笑，手里拿着刚买的可丽饼。
她笑得很开心，眼睛弯成月牙形，脸颊上有浅浅的酒窝。
身体看起来不错，年轻，健康，胸部发育得也很好。
但太普通了。
我想要更有趣的。
另一个女生从图书馆走出来，怀里抱着厚厚的书本。
她戴着眼镜，表情严肃，走路的速度很快，像是赶时间。
制服穿得一丝不苟，领带系得很紧，裙摆长度刚好到膝盖。
太正经了。
没意思。
我继续飘着，穿过一栋又一栋建筑。
体育馆里传来运动的声音，音乐教室有钢琴声，实验室的窗户冒出淡淡的烟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