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的。”苓端礼还没答应让他追,这人倒是会给自己拿乔。
“你给我坐直了,不许东倒西歪。”
“好,你说。”池霄双腿盘坐,认真听讲。
苓端礼清了清嗓子:“和解不是低头,而是为了促成双方理解,先踏出这一步的人进可攻,退可守,反而拥有主动权。”
池霄不擅长人际交往,没理解。
“最简单的例子,你在汀水村追我的时候,我不接受,也没见你停下来过,说白了,先开口的人未必会输。”
在他们的感情里,池霄是进攻方,苓端礼是防守方,都说先动情的人是输家,但强有力的进攻可以改变战局,退缩的人才是输家。
空气短暂沉寂了几秒。
池霄明白他的话,但他的关注点跑偏了。
“所以苓总一直知道我在追你啊。”
这是重点吗!
苓端礼抿了抿唇:“我又不是反应迟钝,当然看得出来。”
“苓总说我没有输,那意思是不是我已经赢了?”
池霄放下酒瓶,看向苓端礼的笑容带着一股摇尾巴的喜悦,眼里都是兴奋的颜色。
苓端礼要是点头,他下一秒就能扑上来。
“没输不代表赢了,还有考察期呢。”苓端礼拍他后背,让他坐好,“听明白没有。”
池霄乖乖点头:“明白了,我都听苓老师的。”
什么老师不老师,听着好奇怪。
“知道就行,不许这么喊我。”
池霄见他害羞,也不装乖了,咬着他的耳朵问:“为什么,不好听吗?”
“不好听。”苓端礼捂着耳朵往旁边倒,“别靠过来。”
“那苓端礼、端端、苓总,你觉得我该怎么喊你。”
他把每一个尾音重咬,低沉的嗓音仿佛夹杂着沙石的海浪,拍打着敏感的海岸。
“你不说那我就自己选,苓、老、师。”
啊——一股热气从肺腑蹿伸到头顶,把苓端礼里里外外都蒸熟了,简直要疯了。
“闭嘴。”
他捂住池霄那张讨厌人的嘴,但此人心机深重,不仅没躲,还在他掌心亲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这……”
他刚要斥责池霄,就看见一双黑亮的眼睛带着不加掩饰的情欲盯着自己。
他曾在梦里见过这样的眼神,触及到了他一直回避的问题。
他是否将对小鱼老师的幻想投射到池霄身上,亦或是对池霄的感情中夹杂着对小鱼老师的情感。
毕竟他们太像了……
池霄看到他微微发颤的指尖,以为自己又把人吓到,将他抱进怀里。
但他越是温柔,苓端礼越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毕竟一开始图谋不轨的是他。
池霄捂着他的手心: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。”
苓端礼摇头,主动靠进他怀里。
“那我今晚不走,好不好?”
下一秒,苓端礼就退了出来:“这个不——”
“我睡沙发。”池霄看向窗外,“外面下雨了,就当收留我一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