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又打不得,骂又骂不得,还真拿他没办法。
池霄去卫生间检查兄弟伤情,还好只是踹到边缘,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。
他洗了把脸,看着镜子自己,忍不住又想起刚才的梦。
太真实了。
梦里的剧情离奇无序,苓端礼的脾气倒是一如既往难搞。
每当他往前迈一步,苓端礼就往后退一步,藏着所有的情绪不让他靠近。
他在压抑自己,不只是身体上,还有心理上的压抑,和对性的羞耻。
按理说,苓端礼也老大不小了,就算没见过猪跑,也吃过猪肉,有必要那么排斥吗。
池霄无法理解,但如果梦与现实相通,那苓端礼或许还藏着其他秘密。
调整好状态,池霄从浴室出来,再给苓端礼量一次体温。
37.8°,烧已经快退了。
他把枕头捡起来放回床上,从阳台回到房间。
既然苓端礼不希望和他发生身体接触,那作为下属,池霄自然要维护他的感受。
不急于一时。
——
次日,中午。
苓端礼一觉睡醒浑身是汗,身上不舒服,身体倒是轻松了很多。
退烧之后,感冒也差不多好了。
苓端礼脱掉衣服,到浴室冲澡。
温热的水流带走黏腻的汗液,苓端礼呼出胸口的浊气,头脑清醒了许多。
洗完澡后,苓端礼擦干净身体,把拖鞋留在浴室门口,余光撇到垃圾桶里的可疑纸团。
他昨天只上了一趟厕所,按理来说,纸篓里应该只有一张卫生纸,怎么会有纸团?
苓端礼意识到不对,立刻冲到阳台仔细检查,在右侧的栏杆上找到一枚硕大的脚印,除了池霄还能有谁。
混蛋!也不怕摔下去!
苓端礼回到房间找手机,想问问池霄昨晚到底干了什么。
他找了一圈,在抽屉里找到手机,旁边还放着一包被拆开的降温贴。
所以是来照顾他的吗……
苓端礼撕开一张降温贴,拿出里面冰冰凉凉的蓝色小方片。
他一直觉得这种东西很鸡肋,还不如拿块湿毛巾放在额头上,但池霄非要塞进他的包里,还带了过来。
现在烧已经退了,也就不需要它了,苓端礼这么告诉自己,却撩开刘海,鬼使神差将降温贴放到了额头上。
一瞬间,那些被遗忘的声音被潮水冲到耳畔。
池霄为什么对他这么好。
苓端礼心里有答案,但他不能承认。
有些事情一旦越界,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。
无论是梦里,还是现实,苓端礼都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。
“早上好。”
苓端礼正想着,不知道怎么又走到阳台,听到池霄的声音,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。”
池霄拿起衣架,上面晾了一条黑色子弹内裤:“晾衣服。”
苓端礼嫌弃地看了一眼,转身回到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