苓端礼拼命往前跑,水花溅了一路,直到被篱笆拦住去路,才慢慢停下脚步。
呼呼——
这里应该是后院,苓端礼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喘气,他感冒还没好,冷空气涌入呼吸道,鼻腔和肺部火烧似的刺痛,却又有一种自虐般的快感。
作为上司,竟然沦落到逃跑的境地,实在太丢脸了。
苓端礼气得踢了下地面,差点让鞋子飞出去,赶紧蹲下把鞋穿好。
等他再站起来时,身前的草丛里突然蹦出惨叫般的哭声。
苓端礼吓了一跳,朝声音走过去。
“嗷嗷——呜呜——”
扒开湿漉漉的青草,苓端礼在杂乱的石头缝里找到一只灰头土脸的小奶狗。
它全身湿透了,趴在泥土里瑟瑟发抖,可怜极了。
凭他云养狗的经验来看,这只小狗估计只有一个月大,后腿应该是摔伤了,所以才站不起来。
山里没那么快放晴,空气潮湿毛发不干,小家伙在泥巴里待久了,肯定狗命不保。
苓端礼伸出手指,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,试着让他放松戒备。
小狗的毛发糊成一团,睁不开眼睛,他似乎也感受到眼前的人没有恶意,颤巍巍抬起脑袋,回应着对方的触碰。
“乖宝。”苓端礼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把他托在掌心,尽量不碰到它受伤的腿。
“嗷呜嗷呜——”
小狗扭着屁股拱来拱去,看上去很有活力,但后腿伤得很厉害。
“你怎么一大早就起来了。”
身后传来二胖的声音,苓端礼回过头,把手里的小狗拿给他看。
“哟,这不是大郎吗,我说阿金那窝崽怎么少了一只,合着跑这儿来了。”二胖揉了揉眼睛,凑近一看,“怎么还断了只短爪子。”
“他是你的狗?”
“不是,是隔壁刘叔家新下的崽子,大郎是弱胎,估计是阿金觉得它养不活了,就丢到这里来了。”二胖,“我那边还有点羊奶,给他喂一点,活不活就看他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