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快到了,恒创除了汀水镇项目,还有其他商展项目,苓端礼忙得焦头烂额,天天加班,因此分给汀水镇的时间并不多。
上周二,他抽空联系徽州的朋友,托他们调查汀水村村政府的情况,还有当地一些最新政策。
综合来看,基本情况和项目负责人说得大差不大,除了一件事。
据朋友了解,航嘉与村民产生分歧之初,汀水村村政府并没有对此事积极调解,反而坐山观虎斗,一直等事情闹大了,才告知项目方。
其中原因不得而知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项目方要么被糊弄了,要么有所隐瞒,前者最多是地头蛇作乱,后者有可能牵扯到更大的利益网。
汀水镇的情况比他想象中更复杂。
想保证项目不出问题,苓端礼需要更多徽州景区开发的相关信息。
市文旅局之间多少知道一些情况,但……苓端礼转了转手中的笔,面露难色。
这几年,恒创跟市文旅局合作了不少项目,苓端礼也免不了陪领导喝酒应酬,而他这辈子见过最能喝的、最难打交道的人都在里面,如果不是逼不得已,他实在不想组这个局。
要不再托朋友问问吧。
苓端礼又开始了他的拖延大法,但刚托没两天,汀水镇就出了事。
嘉盛派过去的施工队被歹徒半夜偷袭,除了当晚去镇上采买的两个工人,剩下十三人全军覆没。
村长得知此事,连夜派人将他们送到医院,工人们身上没有伤,但一个个鼻青脸肿,有段日子见不了人了。
第二天,村长让村支书调查情况,但活动房附近的监控都坏了,周围村民一口咬定此事与自己无关,黑灯瞎火工人又看不见施暴者的样貌,根本找不出犯人。
苓端礼很清楚,没有犯人就代表全部都是犯人。
这很明显是团伙犯罪,但法不责众,就算找到证据,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,还有可能让事情更糟糕。
看来这顿饭局是躲不开了。
苓端礼认命,在脑子里拟了份名单,挨个给领导们打电话。
为了避免跟以前一样,在厕所里吐的不省人事,这次肯定不能独自赴约。
苓端礼挺了挺腰杆,池霄放了这么多天假,也该上班了。
哒哒——哒哒——
书房窗帘紧闭,密不透风,回荡着清脆的键盘音效。
桌上孤零零开了一盏台灯,青年看着屏幕,聚精会神敲代码,明明是白天,却有种挑灯夜读的感觉。
叮叮——叮叮——
池霄写代码的时候,最烦被人打扰,但钉钉关又关不掉,作为打工人只能忍着。
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,第一声铃响是工资条通知,直到铃声第二次响起,池霄才停下手中动作,看了一眼屏幕。
苓端礼的消息。
苓端礼主动找他。
池霄点进消息,先看到那句“明晚跟我吃顿饭”,再看到他发来的地址——紫缘酒店。
他爸跟那群呆*领导最喜欢到这吃饭,苓端礼这是要拉他打掩护。
池霄:收到,明天几点。
苓端礼:下午六点到九州华庭东门,你来开车。
他明天回公寓拿酒,酒店那些乱七八糟的混合酒喝了头更疼。
池霄:好。
苓端礼:你有正装吗?
池霄:没有。
池霄以前买过一身,不确定放在那里。
苓端礼:那你明天下午两点到公司,我让白助理带你去买。
池霄:不用,我自己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