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为了生存而活下去,她是为了那段爱,为了那个男孩。哪怕整个世界都在将她推向深渊,她也要攀着那根细若游丝的希望,活着——等他归来。”
我怔怔望着她,胸口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。她此刻的模样,不是叶筱葵,而是那个在痛苦中挣扎、却始终不肯放弃的“姐姐”。
你代入了她,我知道。
可我更明白,你不是在讲故事,你是在告诉我
你也是这么爱着的。
我知道你是这么爱着的,我比谁都清楚,没有人比我更清楚。
我继续开口,声音低沉,却如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——
“但现实却给这对姐妹开了一个绝望的玩笑。”
“在那漫长的八年里,妹妹不离不弃,始终悉心地照料着他。而姐姐……她在黑暗中苦苦守望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。可等到那男孩终于醒来时,他却将这两位曾倾尽一切守护他的人,彻底忘了。”
“不仅是她们,甚至连家族、结社、圣子的一切记忆,也都一并从他脑海中消失得干干净净。”
叶筱葵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,她紧咬着嘴唇,眼神动摇了片刻,“怎么会这样……那姐妹俩该有多痛苦。”
她的声音轻颤,仿佛也被那突如其来的残酷结局击中了心底的柔软。
“姐姐在黑暗中苦等,妹妹精心照料,可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。她们的爱,她们的付出,仿佛一瞬间被无情地抹去了。”她的手悄然握成拳头,手背微微发颤,为故事中那两个倔强又深情的女孩感到愤愤不平。
“不过——”我轻轻说道,目光投向远方,“故事,并没有就此结束。”
后来,男孩终究还是找回了她们。他的记忆逐渐苏醒,他想起了那段沉睡前深藏心底的感情。
他娶了她们,也尽自己所有的努力,帮姐姐脱离了花魁的命运。在之后的岁月里,他用尽余生去弥补、去陪伴,去修复那被撕裂的命运轨迹。”
叶筱葵听着,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欣慰的微笑。
那笑容像初春时窗前的一束光,温柔却不耀眼。
“虽然过程很曲折……但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圆满了。”她低声说道,眼中泛起点点亮光,“至少,他最终还是找回了自己的爱,也终于懂得了珍惜。”
我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感受着她的体温。
可我知道——那八年的时光,依旧如影随形,不容轻描淡写。
“但筱葵,那八年……对于姐姐而言,是无尽的痛苦。”
我缓缓开口,声音像风吹过旧伤疤的痕:“她只能以花魁的身份,守着那一丝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希望。她很坚强,后来甚至逐渐依靠自己的力量与家族的帮助,逐渐地成为了结社的高层。但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,她依旧不得不屈辱地服侍权贵,被迫将灵魂与身体一并出借。”
而妹妹呢……她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,都耗在了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孩身上。那些岁月里的心酸与无奈,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,一点点侵蚀着她们的人生。”
叶筱葵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水雾,轻轻颤动的睫毛像是积满了细碎的情绪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想将那份即将夺眶而出的悲伤压抑回去。
“是啊,那八年……对她们来说,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姐姐被迫陷入那样的境地。她的坚强背后,是无数次在深夜咬碎牙关、独自流泪的痛苦。即便成为了高层又如何?那些服侍权贵的经历,是她心中永远的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:“妹妹也是啊……她把整个青春都埋在一个沉睡的躯壳前。每天守着他,告诉自己要坚强,可是那种没有回应的等待,是怎样的绝望?她甚至不敢确定,他醒来后会不会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颤抖了几分,“她们的爱……真的很纯粹。可命运却那样冷酷,像是在嘲笑她们的坚持。”
我握住了她的手,轻轻回握。“筱葵,你这么聪明……应该已经猜到了吧。”我的声音低低的,仿佛藏着千言万语,却只吐出这一句。
叶筱葵怔了一下,眼睛紧紧盯着我,瞳孔中闪过一丝恍然。
“明,你是想说……这个故事里的圣子,就是你。而我,是那个姐姐。栾雨是妹妹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