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签字。钱会在半小时内打到你的户头,至于洪帮那边……】
秦岚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烟圈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。
【我会让人去打个招呼。这点面子,他们还是要给我的。】
五年前,她在曼谷那一战杀出了威名,虽然最后被迫回国发展,但她在东南亚留下的余威,依然足以让洪帮的人忌惮三分。
十分钟后。 黄董像是逃离地狱一样,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办公室,连那份合同的副本都忘了拿。
秦岚看着桌上那份还带着墨香的合同,眼底闪过一丝无趣。
【还是这么不经吓。】
她随手将合同扔在一边,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【进来收拾一下,把沙发换了。上面沾了那种废物的汗味,恶心。】
挂断电话,秦岚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雨景,眼神逐渐变得幽深。
这五年,她过得并不容易。
当年带着满身伤痛和沈清越一起回国时,她们几乎是一无所有。曼谷的基业丢了大半,国内又没有根基。
所有的竞争对手都等着看这两个女人的笑话,等着看这两个从国外回来的【丧家之犬】如何夹着尾巴做人。
可是他们错了。
他们低估了秦岚的手段,也低估了沈清越的疯狂。
为了重整旗鼓,也为了那份【杀回顶峰】的执念,她选择了和同样一无所有的沈清越深度捆绑。
沈清越虽然腿废了,不能再打拳,也不能再赛车,但她的脑子还在。那个女人在商业战略、物流布局和技术研发上有着惊人的天赋。
更重要的是,沈清越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。那是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觉悟。
而秦岚,则负责提供资金、打通黑白两道的人脉,以及处理那些台面下见不得光的【麻烦】。
她们一个在明,负责阳光下的运作;一个在暗,负责阴影里的肃清。
这对从地狱里爬回来的【疯子搭档】,用了五年的时间,硬生生在台湾商界杀出了一条血路,打造出了【越棠集团】这个庞然大物。
【越】是沈清越。 【棠】是苏棠。
这个名字,是沈清越的执念,也是越棠集团存在的意义——为了一个人,造一座城。
【笃、笃、笃。】
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打破了沉默。 那是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,沉稳,有力,带着一种独特的压迫感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沈清越走了进来。
五年过去,她变了很多。
曾经那个穿着机车服、满身油污和痞气的沈清越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穿着灰色高定西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商界精英。
她身形依然消瘦挺拔,只是走起路来,右腿明显有些跛。她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,杖头是一只银色的狼头,泛着冷光。
那是她的支撑,也是她的武器。
【黄董签了?】
沈清越走到酒柜前,熟练地倒了两杯威士忌,并没有坐下,而是靠在吧台上,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刚签署的合同上。
【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,除了低头,他没有别的选择。】
秦岚接过她递来的酒杯,晃了晃其中的冰块。
【有了这家公司,越棠集团在北部的物流拼图就完整了。从今天起,我们就是这个行业当之无愧的龙头。】
秦岚抿了一口酒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灼烧感。
【清越,我们做到了。】
【这五年,我们吞并了十八家公司,打通了三条国际航线,把越棠的市值翻了一百倍。】
秦岚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,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。